第240章 圆满的诱惑（2/2）

那,怎么办?

顾屿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她的家族口耳相传的那个故事——那个关于林野和她的祖先顾衡的故事。

她想起顾衡当年守着那艘、那套的理念——本质上,顾衡当年也是被一种圆满的诱惑俘获了:既然救不了所有人,不如放弃大多数,保住少数,求一个现实的体面——那,也是一种放下挣扎的。

是林野,把顾衡从那个里拉了出来。

靠的,不是反驳。

靠的,是一句话:

桥上,有你的位置。

不是放下吧,而是来,接着修。

顾屿忽然明白了。

圆满的办法,她望着小队的众人,缓缓地说,不是告诉文明别放下

是给它一个还想往前的理由。

圆满说:你已经够好了,不必再挣扎了。

而我们要告诉每一个文明:

你确实够好了。但断崖的另一边——还有断崖。山的上面——还有山。

你跨过了匮乏,跨过了富足——前面,还有你想都想不到的风景。

别停在里。

因为,不是终点。

圆满,是——

顾屿望着那颗自愿熄灭的、死寂的行星,一字一句:

一个文明放弃了还想往前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