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回望·林野与方鸿的最后一局棋（1/2）

方鸿辞去烛龙首席战略官、回家写书之后,和林野见得少了。

但在两人都很老的时候,他们见了最后一面。

那次,方鸿带了一副围棋,来找林野。

林野,方鸿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从二十一楼和三十一楼的擦肩而过,到谈判桌,到和解桌,到你把我从灰岩那艘船上捞回来——

我们斗过,合作过,但从没真正下过一盘棋。

今天,陪我下一盘?

林野笑了:我棋臭。

我知道。方鸿也笑,但我不是来赢你的。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深圳湾看得见海的阳台上,摆开棋盘。

*

棋下得很慢。

方鸿是高手——他在鹏腾,在灰岩,玩了一辈子博弈、算计、布局。围棋这种东西,对他是本行。

林野下得磕磕绊绊。他这辈子做生意,靠的不是算计,是另一套东西。

下到中盘,方鸿的棋占尽优势。林野的大龙被围得只剩一口气。

按棋理,林野该弃掉那条大龙,保别处。

但林野没有弃。

他在那条快死的大龙边上,落了一子——一手看起来毫无意义、纯属浪费的棋。

林野,你这手……方鸿皱眉,没用。这条龙死定了,你该弃。

我不弃。林野说。

为什么?它救不活了。

我知道它救不活。林野落着子,平静地说,但它是我的龙。我不能因为它救不活,就扔下它不管。

我陪它走到最后。哪怕输。

方鸿愣住了。

他看着棋盘上那条被林野死死陪着、注定要死的大龙,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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