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回望·苏霁的最后一课（1/2）

苏霁走在林野前面几年。

知道那个秘密以后,苏霁没有只把它藏在心里。她趁自己还在,把自己关在书房,把那个林野只告诉过她一个人的、关于系统的故事,完完整整地写了下来——不是为了发表,是为了记录。

然后,她把那份记录锁进了保险柜。

她知道:这个秘密太重。重到不能公开——一旦公开是一个系统推动了这一切,人们会把功劳归给系统,会忘了那无数普通人自己的选择;会觉得我没有系统,所以我做不到。

那正是林野一辈子极力避免的。

所以,苏霁把这个秘密留在了保险柜里——留给未来某一个真正需要知道、也真正能承担这个秘密的人。

而她自己做的最后一件事,是回到大学,站上讲台,讲最后一课。

*

那堂课,苏霁讲的不是固态电池,不是界面阻抗,不是任何她擅长的科学。

她讲的是:怎么选一个值得做一辈子的方向。

我这辈子只做了一件事:固态电解质。苏霁站在讲台上,头发已经全白,从二十多岁做到现在。中间无数次有人劝我换——钠电池正火,换过去,论文有了;消费级产品来钱快,做那个养研发……

我都没换。

为什么?台下有学生问,您怎么知道固态这个方向是对的?它在您做的时候,可是公认的坑。

我不知道它对不对。苏霁坦然,没有人能在做之前,知道一个方向对不对。

那您凭什么坚持了一辈子?

苏霁想了很久。

凭两样东西。她说。

第一,凭我相信液态电解质的天花板就在那儿——这是科学判断,不是信仰。锂要往前走,固态是绕不过去的门。这是理性。

第二——苏霁顿了顿,凭有一个人,愿意陪我撞这扇门。

几十年前,我在答辩台上说过一句话:界面阻抗的问题,我摸到门了。差的不是思路,是有人愿意陪我把门撞开

然后,真的有一个人来了。

他不懂电化学。他说,界面阻抗这四个字,我一个月前才第一次查它的定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