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大典·没用的研究（2/2）

那个女科学家后来成了他的妻子。她叫苏霁。

他亲眼看过一个人的梦,怎么被商业化前景过远这六个字杀死。他发过誓:只要他还有能力,他就不让任何一个别的苏霁——再因为这六个字,把梦弄丢。

所以,他把身家全捐了。

去养那些没有人肯养的梦。

*

我的研究,女科学家继续说,先是靠烛龙体系的苏霁条款,后来靠这个基金会——一养,就是几十年。我这辈子都没等到它的那一天。

我以为它会一直下去,直到我进坟墓。

可就在几年前——

她望向穹顶外那片深得发黑的星空。

静海工厂开始往宇宙深处撒火种。那些火种探测器,要飞几万年、十几万年才能到目的地。

工程师们遇到一个难题:怎么让一个探测器,在深空里、不靠任何维护,稳定运转——上万年?

他们翻遍了所有的资料,最后找到了我那堆没用的研究。

女科学家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研究了一辈子的没用东西——成了人类撒向宇宙的每一枚火种,能飞过那几万年黑暗的——核心。

如果当年没有那个基金会,肯养我这个没用的梦——

今天人类撒出去的每一枚火种,都飞不过那几万年。

一枚,也飞不过去。

*

女科学家对着满场,深深鞠躬。

我要谢那个基金会。她说,更要谢那个设立它的人——不管他是谁。

他一定认识过某一个梦被商业化前景过远杀死的人。

所以他才会把身家全捐出来,去养我们这些没用的

他大概永远不知道:他养的这些没用的梦里——有一个,后来长成了人类飞向星海的翅膀。

林野坐在轮椅上,望着台上那个女科学家,泪流满面。

他当然知道。

他只是从来没想过——

他当年为了一个叫苏霁的人种下的那颗种子,几十年后,竟然长成了载着整个人类的梦,飞向黑暗的——

翅膀。

霁霁,他在心里轻声说。

你看见了吗?

你的那个被砍掉的梦——

后来,飞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