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月面·回到那个深夜（1/2）

大典临近尾声了。

一个又一个普通人讲完走下台。林野坐在轮椅上,听着听着,意识渐渐有些模糊。

老了。听得久了,就容易走神。

他的思绪飘得很远——飘过几十年的光阴,飘回到了最初的那一个深夜。

*

那是深圳一间西晒的出租屋。

不到二十平米。夏天闷得像蒸笼。墙皮有些地方鼓了起来。窗外是横七竖八的电线,和一盏昏黄的路灯。

那一天,他被公司了。

他记得自己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上,手里攥着那张刚被自己扯下来、攥断的工牌。二十六岁,工作三年半,房租下个月就要交,银行卡里的数字少得可怜。

那一夜,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把他划掉了。

他这辈子从没那么清晰地感受过这两个字。

就在那个时候——

他眼前亮起了一块谁也看不见的面板。

*

那块面板,他这辈子忘不了。

它平静地告诉他:一个他从没听说过的系统,绑定了他。它告诉他一个荒诞的规则:消费可以返现。买的东西越是推动文明往前,返得越多。

它在最后,说了一句后来跟了他一辈子的话:

消费愉快。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疯了,或者是绝望到出现了幻觉。

他半信半疑地,做了人生里在那个系统面前的第一笔。

第二天清晨,他下了楼,走进楼下那家便利店,买了两个包子、一盒豆奶。

七块五。

他就着晨风,咬下第一口。热乎乎的,管饱。

然后,他的面板上——跳出了第一笔返现。

*

林野坐在月面的轮椅上,闭着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几十年了。

那两个包子、一盒豆奶,和那一笔返现——是这一切的起点。

那时候,他根本不知道:那个系统是什么;它从哪里来;它之前绑过多少任宿主;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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