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大典·贴工牌（1/2）

满场寂静。

林野坐在轮椅上,握着那张断工牌,缓缓转动轮子,朝着穹顶的边缘移过去。

那座巨大的、透明的穹顶,从大厅正中的最高处一路弧下来,在边缘处几乎垂到地面。所以,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也能够到它——能把手贴在那层隔开大厅与宇宙的、冰凉的穹顶内壁上。

林野把轮椅推到穹顶边缘。

隔着那层透明的壁,外面是深得发黑的星空。而在星空的一角——那颗蓝色的地球,静静地悬着,亮着。

*

林野想抬起手,把工牌贴上去。

可他的手抖得厉害。八十岁的、衰弱的身体,在这最后一步,几乎要撑不住了。

工牌在他颤抖的指间晃着,几次差点掉下去。

林晓快步上前,蹲在父亲身边。

她轻声说,眼里含着泪,我扶着你。

林野看了女儿一眼。

他本可以坚持我自己来。可这一次,他没有。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因为他忽然明白:这最后一步,本来就不该是他一个人完成的。

就像这座桥,从来不是他一个人修的一样。

*

林晓的手,轻轻托住父亲那只握着工牌的、颤抖的手。

父女两个人——一个白发苍苍,一个也已半生——四只手叠在一起,握着那张小小的、发黄的、从中间断过又被胶粘回去的断工牌。

一起把它——按在了穹顶的内壁上。

按在了正对着穹顶外,那颗蓝色地球的位置。

那张断工牌,贴在透明的穹顶上。

透过它望出去——是那颗因它的主人几十年前那一个不肯跪的选择,而亮了几十年、还会一直亮下去的——地球。

第一笔的凭证。

挨着最后一笔买来的地方。

*

满场的人,望着那张被贴上穹顶的断工牌,望着那对叠在一起、按着工牌的手,望着工牌后面那颗亮着的蓝色星球——

很多人无声地落下泪来。

他们大多这才彻底确信:这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就是那个修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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