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回声·如果他跪了（1/2）

后人讲林野的故事,常常讲得像一个注定要发生的传奇。

仿佛他从一开始就注定会成功;仿佛那座桥、那片森林,从一开始就写在了命运里。

可有一个后来的思想者,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问题。

如果——他问,如果那个普通人,当年跪了呢?

*

我们把他的故事,讲得好像一切都是注定的。那个思想者说。

可我们忘了一件事:那个系统——如果守夜者一脉流传下来的那个说法是真的——它在他之前,绑过六任宿主。

那六任,全失败了。

据那个说法:一任沉溺享乐。一任因噎废食。一任登上孤峰,死于孤独。一任在最后关头绝望逃跑。一任自我设限。一任玩杠杆爆仓。

六任。无一例外。全跪了。

凭什么第七任——就一定不跪?

*

全场寂静。

我们以为他成功是注定的。那个思想者继续说,可真相是:他本来极有可能失败。

他被裁的那一夜,蹲在出租屋里,他完全可以做另一个选择。

他可以认命。可以跪下去。可以觉得我一个普通人,折腾什么,跪了算了

如果他那一夜跪了——

就没有后来的桥。没有聚变。没有跨过断崖。没有撒向星海的火种。没有这片横跨半个银河的森林。

什么都没有。

我们所有人——此刻在这片森林里,从不孤独地活着的所有人——都不会存在。

只因为几亿年前、一间出租屋里、一个普通人,在那一夜——选择了不肯跪

而他本来完全可以选择,跪下去。

*

那个思想者的话,让整个森林沉默了很久。

人们这才意识到:他们一直把林野的成功当成;可它从来不是命运。

它是一个选择。

一个在刀锋上的、本来极有可能倒向另一边的——选择。

森林的存在,系于那一夜、那一个普通人、那一个本来可以不做的选择。

这太可怕了。也太珍贵了。

*

可这正是最要紧的地方。那个思想者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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