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回到地球·最后一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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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句,林野望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声音更轻了,也是最后一句。

该撒种就撒。

你这辈子做的很多好事,可能这辈子都看不到回报。你帮的人、你种的因、你递出去的善意——也许要很久、很久以后才会开花。也许你到死都看不到。

没关系。

修桥的人,不问这辈子走不走得到对岸。

只问这座桥该不该修。

该撒种就撒。别问回报。

因为你今天享的福——也是几亿年前,某个你永远见不到的人撒下的种。

你接了他的种。

那你也得往下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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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说完这四句,累了,靠回床头喘了半天。

晚辈们都红着眼睛,把这四句记在了心里。

林晓握着父亲的手,哽咽着问:爸,就这四句?

就这四句。林野笑了笑,够了。

别跪。别一个人扛。别等。该撒种就撒。

我这辈子所有的事——修的所有的桥——拆开看,里面就这四句。

你们记住这四句,比记住这个名字要紧得多。

名字会被忘记。

可这四句——只要你们记住了、做到了——就够你们自己修一座自己的桥了。

*

那是林野清醒的最后一次长谈。

那以后,他就睡得越来越深了。清醒的时刻越来越短,短到只够望一眼女儿、望一眼窗外的灯火。

可他留下的那四句大白话——被林晓、被那几个晚辈,一字不差地记了下来。

后来,它们被传了出去。

它们从没被刻进任何宏伟的纪念碑——因为它们太朴素了,朴素得像大白话。

可正是这四句大白话——

别跪。

别一个人扛。

别等。

该撒种就撒。

——后来,成了半个银河的普通存在,在自己被踏到最低处的时候,反复默念的——

四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