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回到月面·那张断工牌（1/2）

林野葬在了深圳湾边。

可他这一生最要紧的一样东西——不在深圳湾。

在月亮上。

在月球正面那片叫静海的古老平原上、那座望得见地球的穹顶顶上——

那张断工牌。

*

那张断工牌,是林野生前亲手贴上穹顶的。

如今,他走了。

可那张断工牌还在。

它小小的、发黄的、从中间断过又被胶粘回去——正对着穹顶外那颗蓝色的、亮着的地球。

守着它的,是顾衡的后人和世代的守护者。顾衡自己葬在了月面——葬在这座望得见地球的穹顶旁。按他自己的说法:他把自己,埋进了这辈子最后选下的那个答案里。

穹顶下还摆着一副旧围棋——方鸿留下的。还保持着他和林野那最后一盘的残局:胜负早分,棋未收枰。

*

从林野走后,来看这张断工牌的人——越来越多了。

他们从地球、从太阳系、后来从星海各处赶来。他们大多是普通人——被生活踹过的、失意的、走投无路的普通人。

他们千里迢迢、后来是几万光年地赶来,只为在这张断工牌底下站一站。

仰起头,望着那张小小的、发黄的、断过的工牌,望着工牌后面那颗亮着的地球——

他们大多会沉默很久。

然后擦擦眼睛,转身离开。

走的时候,背脊比来的时候——直了一些。

*

为什么一张断工牌,能给人这样的力量?

守护这座穹顶的人,会告诉每一个前来的人那个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个普通人被自己的世界踹出来、攥断了这张工牌、以为自己完了。

可他没跪。

他从一个包子开始,把身边的人一个一个连起来,修起了一座救了所有人的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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