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回到月面·静海的穹顶（1/2）

故事讲到这里,镜头慢慢地——停了下来。

停在月球正面,那片叫静海的古老平原上。

停在那座望得见地球的、透明的穹顶下。

这里,是这个故事所有线索最终汇聚的地方。

*

穹顶很安静。

月球没有空气,没有声音。穹顶外是深得发黑的星空;星空的一角,悬着那颗蓝色的、亮着的地球。

穹顶顶上,贴着那张断工牌——小小的、发黄的、从中间断过、又被胶粘回去的断工牌。

它正对着地球。

它是林野生前亲手贴上去的。如今,他葬在了地球深圳湾边——而他这一生的起点、那张断工牌,留在了这里,永远望着他守护了一辈子的那颗蓝色的星球。

*

穹顶下,还有别的东西。

穹顶的一侧,葬着顾衡——那个曾经要造船逃离这个世界、最后把船改成桥墩、上了岸的老对手。他说过,他要把自己埋在希望里。如今,他真的埋在了这座望得见地球的穹顶旁,守着他最后选择相信的那个。

穹顶下还摆着一副旧围棋——方鸿留下的。摆成他和林野下的最后一盘的样子:一个赢了棋,一个不肯弃子。

而在月球的背面、那片永远背对着地球、照不到蓝色星光的阴影里——还埋着一块黑板碎片。那是顾衡的老师、那个认定桥修不成的园主留下的。它埋着绝望,等着有一天,顾家的某个后人把它捧出来,放到这张断工牌的旁边。

绝望在月背。

希望在这里。

它们隔着一个月球,遥遥相望,等着有一天真正和解。

*

这座穹顶,成了一个圣地。

亿万年里,无数人来过这里。从地球、从太阳系、从星海各处、后来从森林里跨越半个银河——来朝圣。

他们大多是普通人:被生活踹过的、失意的、走投无路的普通存在。

他们在这张断工牌底下站一站,望着工牌、望着工牌后面那颗亮着的地球——

然后擦擦眼睛,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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