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大结局·消费愉快（2/2）

它还在那里。

正对着那颗蓝色的、亮着的地球。

亮着。

*

从那间出租屋里,一块冷冰冰的面板上的消费愉快——

到月面穹顶上,这张正对地球的断工牌——

首尾,在这一刻闭合了。

可你要问:这个故事,真的讲完了吗?

没有。

因为,就在此刻——就在你读到这一行字的此刻——

宇宙的某处,正有一枚火种在飞;某片星域,正有一盏灯在亮;某条巷子里,正有人递出一个包子;某个孩子的耳边,正响起那四句话。

而在某个地方——也许就在你身边,也许就是你自己——正有一个普通人,蹲在他自己的出租屋里,攥着他自己的断工牌,面对着他自己的那一夜。

跪,还是不肯跪。

*

轮到你了。

那张正对着地球的断工牌,几亿年来,一直在等。

它等的,不是被人膜拜。

它等的是:每一个抬头望它的普通人——在自己被踏到最低处的那一夜——想起它,然后像那个攥断它的普通人一样,做出那个选择。

不肯跪。

往前走。

哪怕只能从买一个包子开始。

它等了你几亿年。

而此刻——

它把这一棒——递到了你手里。

*

故事,讲完了。

镜头最后停在月面静海,那座望得见地球的穹顶下。

停在那张正对着地球的、小小的、发黄的、从中间断过的断工牌上。

它正对着那颗蓝色的、永远亮着的地球。

它会一直在那里。

亮过亿万年。望着那颗星球上一代又一代的普通人——在各自被踏到最低处的那一夜——做出那个选择;然后从各自的开始,往前走;然后把那一棒,传给下一个人。

潮水涨上来,又退下去。

灯火亮起来,又亮到天明。

接力,一棒接一棒——

永无尽头。

*

那块几亿年前、出租屋里的面板,早就熄灭了。

可它留下的最后四个字——此刻,仿佛正从那张正对地球的断工牌上、从那颗永远亮着的蓝色星球上、从这个讲了四百章的故事的最深处——

轻轻地、温柔地、对着每一个读到这里的、普通的你——

说出来:

去吧。

别慌。

往前走。

把你自己——愉快地、认真地、不肯跪地——

花出去。

消费愉快。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