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要不要帮他们一把呢？（2/2）

将手中的功法小册子反复翻阅数遍，字里行间的行气诀窍、捶打韵律、灵韵淬炼之法尽数烙印在心。几遍研读下来，对乱披风锤法的理解又深了数分，不再只停留在招式表象，更是吃透了以锤引灵、捶碎杂质、凝练本源的核心要义。

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跃跃欲试的念头，只想亲手实操一番，验证这番感悟究竟虚实。可想起唐十七临走前才说会送来炼器材料，此刻院落里空空荡荡，一时半会儿也等不到物资上门。

目光下意识在炼器房内缓缓扫动，视线最终定格在墙角处。那里静静搁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灰黑色铁块，表面凹凸粗糙，布满矿土斑驳痕迹，一看就是随处开采出来的普通凡铁，杂质混杂，质地松散，平日里顶多只能锻造最低阶的兵刃。

正好手头无物试手，索性就拿这块凡铁练练手，试着依照锤法法门淬炼提纯，瞧瞧这门上古锤法真正的本事。

我迈步走到角落，伸手取过一旁厚重的铁钳，钳口稳稳张开，精准夹住铁块侧边。手腕微微用力夹紧，将沉甸甸的铁块稳稳放置在中央黝黑厚实的铁砧之上，摆正位置，使其牢牢贴合砧面不会晃动。

另一只手握住玄铁锤柄，双脚再度分开扎稳马步，腰腹下沉，呼吸按照功法节奏缓缓调匀。一缕温润灵力自丹田流淌而出，顺着经络贯通肩臂，尽数凝于锤头之上，心神收敛沉静，眼中只剩下眼前这块不起眼的凡铁。

“那就开始吧。”

心底轻声默念，第一锤循着乱披风入门节奏，沉稳地轰然落下。

咚！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在屋内炸开，锤头精准砸在铁块正中。巨大的力道顺着锤身传导而下，凡铁表面当即微微凹陷，表层附着的细碎矿渣瞬间碎裂剥落，簌簌落在青石地面。手臂随着锤击微微震颤，我能清晰感受到铁块内部杂乱无序的杂质脉络，如同纷乱的丝线缠绕交织。

第二锤紧随其后，力道稍稍加重，锤影不再呆板笔直下落，借着腰肢扭转的劲力斜劈而下。锤风呼啸，力道层层递进，凡铁表层愈发紧实，松散的外皮被不断捶压夯实，原本坑洼粗糙的表面渐渐变得平整。

我不急不躁，一下接着一下挥锤落下，严格遵循锤法要义。时而沉锤重砸，击碎深埋内里的顽固杂质；时而轻锤快打，梳理铁体内部杂乱肌理；时而旋锤横碾，将四散的铁料收拢聚拢。

漫天锤影错落翻飞，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每一锤的落点、力道、角度都暗藏规矩。灵力顺着锤尖源源不断渗入铁块深处，如同细密水流冲刷泥沙，一点点割裂、剥离藏在铁体里的灰土、废石各类杂质。

最初十几锤下去，铁块只是外形慢慢规整，灰黑色的外表没有太大变化，只有细碎废渣不断从缝隙中震落。每一次挥锤，我都静心感悟力道传递的轨迹，体会灵力与金属相融的触感，渐渐摸清了这块凡铁的质地特性。

三十余锤过后，变化开始悄然显现。原本暗沉浑浊的灰黑铁色慢慢褪去表层污垢，露出内里偏深的铁青底色，铁块体积在反复捶打下微微收缩，原本松散的质地变得紧密坚硬，拿钳触碰，触感都厚重了不少。体内灵力运转越发顺畅，挥锤的动作越发得心应手，乱披风锤法的韵律彻底与自身动作融为一体，身心合一，忘乎外物。

五十余锤时，肉眼可见铁体越发凝练，表层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属冷光。那些潜藏在深层难以剔除的杂质，在不间断的灵力锤击下不断崩解，化作微不可见的粉末飘散开来。铁块内部杂乱的分子结构被不断重塑，原本涣散的肌理开始朝着统一规整的形态聚拢。

我凝神聚力，呼吸绵长沉稳，手臂起落间力道收发自如。越往后捶打，越发能体会到这门锤法的精妙，它不单单依靠蛮力锻打，更是以灵力为刃，以锤意为引，从根源上改写金属本身的本质。寻常打铁只能改变外形轮廓，而乱披风锤法，却是直接淬炼器物本源。

第七十锤往后，铁块体积已然比最初缩小了一圈，通体色泽转为纯粹深邃的青黑色，表面光滑细腻，再也不见半点斑驳矿痕，锤击之声也从最初沉闷浑浊，变得清亮铿锵。铁体内部杂质几乎被剔除殆尽，只剩下纯粹的金属本源在锤力中不断凝练升华。

心中暗自计数，凝神稳住最后几锤的节奏。

第八十一锤！

当最后一记重锤携着凝练至极的灵力轰然砸落的刹那，一声清亮震耳的铁鸣骤然响彻整间炼器房！

嗡——

浑厚的金属震颤声久久回荡，被铁钳固定的铁块猛地一颤，周身瞬间萦绕起一圈淡淡的莹白微光。

锤落势收，我缓缓停下动作，松开紧握的铁锤，抬手用铁钳将砧面上的物件夹起。

目光落在手中之物，整个人不由得微微一怔，心底涌起浓浓的讶异。

方才那块随处可见、杂质遍布的普通凡铁，经过九九八十一锤乱披风锤法淬炼提纯后，早已脱胎换骨。

体型紧致圆润，通体呈现出温润内敛的墨银光泽，质地致密紧实，触手冰凉厚重，隐隐流转着淡淡的灵气波动。内里杂乱构造彻底被颠覆重塑，所有杂质尽数剔除，原本低劣的凡铁本质消失不见，实打实蜕变成了一块品质上乘的精纯铁精！

仅仅凭着入门锤法，八十一锤锻打，便能将一块废弃凡铁直接提纯进阶。

我握着铁精怔怔出神，越发真切地感受到这门被宗门埋没的传承何等强悍，也不由得感慨，昊天门坐拥这般至宝功法，后辈之人却不识其真容，实在可惜至极。

要不要帮他们一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