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死神，睡神，叙述奥路菲的前尘过往！（2/2）

他光洁的额头正中，印着一枚空心六芒星神纹，微微泛着金紫微光，那是神明独有的本源神印。

一身华贵至极的睡神神衣覆满身躯，以尊贵暗紫为底、鎏金纹路镶边勾勒，铠甲线条柔和优雅、雕琢精致，没有杀伐戾气，只剩神性端庄。肩背舒展一对巨大轻盈的羽翼，羽色金紫交织、飘逸如云，轻轻垂落，自带沉沉安眠、静谧万物的至高气场。

全程他神态松弛从容，眼底波澜不惊，仿佛世间一切争斗杀伐，都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浮梦。

死神转头看向他，气息稍稍收敛，语气带着一丝不甘与无奈：

“修普诺斯，就别笑话我了。方才你的神灵梦境终究还是落空了，根本困不住此人的神魂。”

我闻言瞬间了然，眼底掠过几分玩味，目光戏谑地看向死神，从容开口追问：

“哦？原来你名叫塔纳托斯。看来高高在上的死神，也是有名字的。”

我抬眸望向那尊金发高贵的神只，笑意更深：

“那这位和你容貌近乎一模一样、暗中偷袭、以梦境困我神魂的存在，便是修普诺斯是吗？”

“不打算正式给我介绍一下？”

塔纳托斯沉默片刻，看着我破开梦境、挣脱天命法则的逆天手段，不再遮掩，冷声介绍道：

“呵呵，没错。这是我的孪生兄弟，睡神——修普诺斯。”

“方才那沉沉困意、神魂安眠，并非我的天命全力，而是他暗中铺开的神灵梦境。只可惜，他的梦境禁锢没能彻底困住你。”

他语气带着一丝惋惜与冷然：

“若是梦境彻底成型、你深陷沉眠无法苏醒，此刻站在这里和我对话的，只会是你剥离肉身、如同奥路菲一般的灵体了，根本撑不到现在。”

话音入耳，我心神骤然一震，瞬间转头看向身侧的奥路菲，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色：

“什么？奥路菲是灵体？那他一路跟着我……难道从头到尾，都没有实体肉身？！”

一旁静静观战、全程随同我踏破冥狱、登临净土的奥路菲，此刻彻底彻底僵在原地。

他瞳孔骤然放大，神色充满极致的错愕、茫然与震惊，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凝实的手掌、躯体，失声喃喃发问：

“什么？我……我是灵体？”

塔纳托斯目光落向神色茫然的奥路菲，声音淡漠却字字戳心，缓缓揭开尘封万年的往事：

“奥路菲，事到如今，你自己都记不清前尘因果了吗？”

“当年，你是世间最负盛名的乐师，一曲弦音可动天地、泣鬼神。你与你的恋人尤莉迪丝情深不渝，可惜红颜薄命，她早早凋零离世、坠入冥府轮回。”

“你不愿接受生死别离，不顾一切孤身闯入冥界，凭着一手绝世琴音，感动冥府万灵，最后得哈迪斯大人特许，踏足从不允许凡人踏入的极乐净土，跪在神殿之前苦苦哀求，只求复活挚爱之人。”

睡神修普诺斯接过话语，声线慵懒沉静，缓缓续上那段无人知晓的结局：

“冥府规矩，生死有命、轮回有序，凡人生死，从来不可逆转。哈迪斯大人素来冷酷，却唯独对你动了一丝恻隐，破例应允让你与尤莉迪丝再见最后一面、好好道别。”

“可你执念太深、贪心太重。一面相见远远填不满你的相思，你再三哀求，不惜长跪神殿，恳请哈迪斯大人彻底复活她，逆天改命、破掉生死定数。”

塔纳托斯语气染上几分冷讽：

“天道冥规岂容凡人肆意僭越？哈迪斯大人断然拒绝了你最后的请求。执念瞬间崩塌的你，心生滔天怨恨，竟将所有不甘尽数归于哈迪斯大人！”

“你一念之差，选择恩将仇报，暗藏利刃，欲刺杀执掌冥界的至高神明！可区区凡人之躯、白银之力，又怎么可能撼动得了真正的神只？”

“最终，你刺杀败露，被哈迪斯大人神威震碎整片神魂本源。那一刻，你本该彻底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只是你是亘古以来唯一一个敢直面神明、持刀逆神的凡人，哈迪斯大人惜你痴绝、敬你勇气，特意保下了你完整肉身，留于极乐神殿之前，警示三界众生：凡人有情可撼天，逆神终难逃天罚。”

修普诺斯望着浑身震颤、眼神空洞的奥路菲，轻声道出他如今真身的由来：

“你肉身留存神殿，神魂碎散冥河，可跨越生死的相思执念，万古不散、根深蒂固。”

“漫长岁月里，你不散的执念残念，日夜徘徊在冥河对岸，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借着冥河阴气、冥界残韵缓缓凝聚，最终重塑成型。”

“这便是如今的你——执念凝出的灵体之身。”

“你日夜坐在冥河之畔抚琴奏乐，声声弦音皆是相思、皆是遗憾，用一曲悲歌寄托万年思念。哈迪斯大人感念你情深至痴、执念纯粹，并未出手抹杀你的残灵，任由你游荡冥界、抚琴度日。”

“也正因如此，你比任何圣斗士都熟悉冥界山川、通晓冥府规则，才能一路安然随他闯破八狱、登临净土，站在这里与我们对话。”

塔纳托斯眸光一凛，声线陡然冷厉：

“身负神明宽恕、承蒙冥府容情，你却始于执念、终于怨怼。这般恩将仇报、逆神妄为，奥路菲，你的良心，当真不会痛吗？”

一番前尘往事尽数揭开，天地间一片寂静。

奥路菲浑身微微颤抖，万年尘封的破碎记忆、深埋心底的遗憾与痴念尽数翻涌心头，神色苍白苦涩、默然无言。

我望着眼前一幕，心中已然通透，上前一步挡在奥路菲身前，直面双神，语气沉稳凛然，破开这份追责与对峙：

“过往是非对错，千年万古，自有后人评说，轮不到二位私自定夺、肆意审判。”

“比起追究他的陈年旧念，我更在意眼下之事。”

我目光落在修普诺斯身上，眼底带着淡淡锋芒：

“堂堂睡神，执掌万世安眠的上古真神，却只会隐于虚空、暗中施梦偷袭。”

“这笔偷袭神魂、困我安眠的账，你说说，我该怎么对你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