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套话(2/2)
福宝跑过去,拉着三伯的裤腿。
“他那个包里有人说话,说第七页在北林。”
三伯插在袖子里的大手再次死死攥紧,手背上的青筋全鼓了起来。
“周同志也在找第七页,他当这第七页被藏在北林了。”三伯咬着后槽牙说。
柳青山拍了拍桌面,“北林那卷祖谱是假的,周同志被人领错道了。”
“真正的第七页根本不在北林。”柳青山弯下腰看着桌上的第一卷祖谱。
“或者说,这页根本就没被别人割走,是被人拿别的东西藏起来了。”
三伯把第一卷祖谱重新捧起来,高高举到煤油灯和窗户透进来的亮光底下。
借着透过来的光线,第一卷祖谱装订线缝隙里,隐约透出一条细微的黑影。
“装订线缝里头有东西!”三伯喊了一嗓子。
那条装订线缝得极密,东西卡在最里头,光用手指头根本弹不出来。
福宝站在桌边,在心里念叨了一声。
“拿善意值兑换一副挑针和一把软毛刷。”
福宝手心里立刻多了一把精细的铜柄挑针,和一把细软的羊毛刷子。
三伯高高举着煤油灯,把灯罩凑在祖谱装订线旁边照着。
福宝捏着铜柄挑针,小手稳得没有一点哆嗦。
她把挑针的尖头顺着黑色的装订线缝隙,极其小心地一点点往里拨弄。
柳青山拿着软毛刷,顺着福宝挑开的缝隙,轻轻扫掉里头的细微纸灰和尘土。
“出头了!”柳青山低呼一声。
一角薄如蝉翼的黄色薄纸,被挑针从装订线最深处一点点拽了出来。
那薄纸折叠得极其严实,足足折了三折,展开后不过巴掌大小。
三伯小心翼翼地把薄纸展平,放在桌面上。
薄纸上的图样是用黑墨和朱砂绘制的,线条极其精细。
薄纸上画着的,赫然是一口老井的井底结构图。
井壁的砌砖一层一层画得清清楚楚。
在井壁南侧第三层青砖的位置上,用浓红的朱砂重重画了一个圈。
朱砂圈旁边写着几个蝇头小字,标注着石板底下有一层暗格,暗格里盛着铁盒。
“这是村中央那口老井的结构。”三伯盯着图样。
“那口老井早些年就被填了,填井的时候我刚好十岁。”
“填井的时候,你爹还没走吧?”柳青山抬头问三伯。
“还在。”三伯吐出一口气。
“我记得清清楚楚,他亲手往井口盖了三块大青石板,上头还压了一个沉甸甸的大石碾盘。”
福宝把小小的小脸蛋贴在那张展开的薄纸上面。
薄纸表面温热,里头传出那个老男人沙哑干瘪的声音。
“第七页在井底。”
福宝仰起头,“薄纸说,第七页就在井底。”
三伯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院门口,抬手拉开了一缝门板。
三伯的眼睛顺着村里的土路,直勾勾望向村中央的方向。
村中央的那棵老榆树底下,静静地趴着一个巨大的石碾盘。
厚厚的一层枯黄榆钱和落叶叠在碾盘上头,把碾盘压得实实的。
“碾盘底下就是那口老井的井口。”三伯缓缓合上门板,转过身来。
“明天一早,咱们去把那个碾盘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