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她等的人回来了（1/2）

菲娅娜站在门口，她没有立刻拆开。

她先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那些积压了一年多的忐忑、不安和期待全部压进胸腔深处，然后才伸出手指，轻轻挑开了封口的火漆。

信纸很轻，但展开时却仿佛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她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然后快速地扫过第二行、第三行——她读得很快，像是在确认什么；

读到一半时她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她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像是舍不得让这篇章这么快结束。

他说他回来了。

他说他想她了。

他说他一直在等她。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那些细小的、不明显的颤抖从指尖蔓延到掌根，又从掌根蔓延到手臂，像是在她的皮肤

她的眼眶开始泛红。

她用力眨了一下眼，想要把那层正在涌上来的热意压回去。

但没用。

那些液体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一样，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沿着脸颊的弧度向下流淌，然后滴落在信纸的边缘。

一滴，两滴，三滴。

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却发现越擦越多，最后她干脆放弃了，就那么站在原地，任由眼泪肆意流淌。

“这个混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

“……终于……回来了。”

她把信纸贴在胸口的位置，像是要把那些字嵌进自己的心跳里。

她哭了很久，久到那个送信的精灵学徒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上前安慰还是该悄悄离开。

最后她还是自己抹干了眼泪，用力吸了吸鼻子，把信纸小心地折好，贴着自己的胸口放了一小会儿。

然后她动了。她以极快的速度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把衣柜打开，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都翻了出来摊在床上。

这件太素了，那件太正式了，这件的颜色会不会显得她脸色不太好……

她站在那堆衣服前来回比划了好一阵，最后才勉强选定了一套。

但她很快又把那套放下了——不对。

她不能只是穿得好看就满足了。

她要让他看到她这一年的成长。

她要让他知道，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她也在努力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出色。

她又重新开始翻找起来。

她的导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那位年长的精灵法师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己这个平日里聪明伶俐的学生此刻正像一只炸了毛的小鸟一样在一堆衣物和书籍之间来回扑腾。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天赋极好，学习也认真。

每次上课时她都是那个记得最快、理解最深、提问最犀利的学生。

只要不谈那个人的时候，她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学徒。

但只要一封和那个人有关的信送到她手里——不，哪怕只是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那个名字，她的状态就会发生一种肉眼可见的变化，那种感觉就像是从一池深水变成了一锅即将沸腾的热水。

他也不是没想过劝她。

爱情使人盲目、使人心乱，情绪是最好的助力也是最大的障碍……但这些话他说过几次之后就不再说了。

因为每次他提到这些的时候，菲娅娜都会用一种很认真的表情看着他，然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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