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虽然有些迟了，但……好久不见（2/2）

莱昂说：“以后不会再让你等这么久了。”

菲娅娜轻声应了一下，鼻音很重，带着尚未散尽的哭腔：

“……你保证？”

莱昂点头说：“我保证。”

院子里，围观群众的表情已经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

皮特抱着胳膊，龇牙咧嘴，表情扭曲到像是喝了一大口纯柠檬汁；

奥托已经转过身去了，端着他的酒杯，假装在看远处的风景，但侧脸上那抽搐的嘴角出卖了他；

卢卡低着头，死死盯着地面，仿佛地面上有什么值得他以极大的专注力研究的东西；

塔洛闭着眼睛，耳朵却忍不住微微转动了一下，然后他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将两耳轻轻压下。

而露西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院子角落的石阶上了，双手抱着头，脸埋进胳膊里，一动不动。

皮特转头看了她一眼，小声嘀咕：

“露西亚这是怎么了？”

莉蒂娅嘴角抽了两下：

“……大概是困了，想睡觉吧。”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小心翼翼地开始撤离，一个接一个，轻手轻脚，唯恐打扰到院子中央那两个人，就连露西亚也捂着脑袋，口中念叨着什么离开了。

皮特在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带着笑意，低声说：

“哼，我和我女朋友也不输给你们。”

然后他就被莉蒂娅拽走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相拥而立。

菲娅娜终于松开了紧抓着莱昂后背的手，退开半步，抬起头，开始仔细地打量起他来。

她的目光从他的眉眼扫到肩膀，又从肩膀滑到手臂，最后落回他的脸上。

她轻声说道：

“你长高了好多……也壮了好多……也……帅了许多。”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脸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莱昂回望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也逐条回应：

“嗯。你也一样。”

菲娅娜的耳朵尖微微动了动，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一边的马尾，手指绕着发尾轻轻地转着圈。

“骗人……我可是精灵啊，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会有什么变化嘛……”

她说得有些心虚，声音也轻飘飘的。

莱昂看着她，没有反驳，反而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谁说没有变化的？”

菲娅娜抬起头：“什么？”

莱昂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一寸一寸地认真看着，然后缓缓说道：

“你的眼睛比以前更明亮了，像是装了一整个春天。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也更温柔了。头发好像比以前更柔顺了……身上的气息也更好闻了。”

他一句一句地说着，像是认真数过她每一处细小的变化。

菲娅娜的耳朵越来越红，整张脸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色。

她的手还在绕着那缕马尾，但动作已经越来越慢，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缩短了。

莱昂低下头，菲娅娜仰起脸。

她看着他那双黑色的、映着她身影的眼睛。

她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她轻轻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轻轻拂过她的面颊。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像阳光落在干燥的草叶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轮廓在靠近。

她闭上了眼睛。

然后——蓬。

莱昂身上忽然冒起一阵火光，像是什么法术被意外触发了一样，他的身影在瞬间模糊、消失在空气中。

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和一小片焦黑的痕迹。

菲娅娜呆住了。

她保持着仰头闭眼的姿势，站在原地，整个人如同石化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眼。

她看着面前空荡荡的空气。

她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个音节：

“……哎？”

她保持着那个微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站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被午后的阳光晒着，久久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