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一切尘埃落定(1/1)
历时数月的冤狱蒙难、黑白颠倒的权谋算计、惊心动魄的庭审审判,所有喧嚣与纷争在此刻彻底落幕。所有涉案的黑恶势力、渎职公职人员、谋私内鬼皆已伏法,盘踞在吉运集团头顶的阴霾一扫而空,岌岌可危的集团产业,终于完完整整、干干净净地归还给了它真正的主人——赵吉运。
按理来说,沉冤得雪、失而复得,该是天大的喜事。
可赵吉运,脸上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狂喜,更无重掌商业帝国的意气风发。
他身上厚重的黑色囚服刚刚换下,一身干净朴素的布衣,衬得身形愈发清瘦单薄。数月的牢狱磋磨,让他眼底布满红血丝,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疲惫与沧桑。那双曾经杀伐果断、纵横商海、意气风发的眼眸,此刻一片沉寂,只剩沉沉的落寞与空洞。
周遭的一切尘埃落定,可他的世界,早已物是人非,满目疮痍。
那个曾经陪他风雨同舟,许诺要与他岁岁年年、永生永世相伴相守的廖玉婷,永远定格在了过往的岁月里,再也不会笑着奔向他,再也不会陪他看世间烟火、闯前路山河。
还有一路扶持他、信任他、倾尽所有支持他打拼事业的岳父廖志勇,不堪承受女儿间接被他所害、身陷绝境的重压,最终以决绝的自杀方式,潦草了结了自己的一生,带着满心遗憾与不甘,撒手人寰。
至亲挚爱,尽数凋零。
目光缓缓落在不远处静静伫立的岳母余容身上,赵吉运的心脏像是被锋利的刀刃狠狠剜割,密密麻麻的疼意在胸腔里疯狂蔓延,痛得他几乎窒息。
余容今年不过五十多岁,本该是安稳享福、岁月静好的年纪。可这短短数月,风波迭起、官司缠身、家破人亡,为了襁褓中的小孙女日夜操劳、担惊受怕,为了身陷囹圄的他四处奔走、苦苦支撑,无尽的焦虑、劳累与窘迫,狠狠压垮了这个半生安稳的妇人。
曾经温和饱满的脸颊,消瘦凹陷,爬满了深浅不一的皱纹,风霜肆虐;乌黑的青丝早已掺满刺眼的白发,缕缕银霜在阳光下格外扎眼。她身形单薄佝偻,浑身透着历经磨难的憔悴与疲惫,孤零零站在阳光下,落寞又坚韧。
就在赵吉运心绪翻涌、万般怅然之际,两名执法警员走上前来,动作郑重轻柔,为他解开了束缚多日的手铐与脚镣。
冰冷沉重、磨得皮肉发红的铁制镣铐应声脱落,哐当几声轻响过后,所有枷锁尽数褪去。束缚消失的瞬间,身体骤然轻松,可赵吉运心底的枷锁,却重如千钧,从未卸下。
审判法官紧随其后走出,神色庄重公正,朗声正式宣判:“被告人赵吉运,经查实,所有指控罪名均不成立,系遭人恶意构陷、无辜蒙冤。现当庭正式宣布,赵吉运无罪释放!”
话音清朗,落地有声,洗刷了他所有的污名与冤屈。
法官看着眼前历经磨难的赵吉运,语气带着几分公允的体恤,继续补充道:“鉴于你无辜遭受长期牢狱之灾,身心、名誉、产业均遭受巨大损失,为弥补你的损失,经法院研究裁定,予以政策性补偿:全额减免吉运集团剩余一亿元滞纳金,助力企业恢复运营。”
一亿滞纳金的豁免,是迟到的公正,是绝境中的救赎,堪堪保住了濒临崩塌的吉运集团根基。
赵吉运微微垂眸,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悲凉,身姿端正,对着面前的法官深深鞠下一躬,姿态诚恳庄重,声音低沉温和:“多谢法官公正裁决,还我清白。”
简单致谢过后,他直起身,缓缓抬步,一步步走向不远处的岳母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