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刘生在香港天台吹风:这陆乘到底是人是鬼?(1/2)
维多利亚港的夜风带着一股微咸的海腥味,从四季酒店的天台花园呼啸而过。
刘生站在护栏边,原本打理得纹丝不乱的背头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几缕发丝耷拉在额前,遮住了他那双正由于极度惊愕而焦距散乱的眼睛。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部特制的加密平板,指甲在金属边框上反复抓挠,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由于指尖发力过稳,屏幕的边缘甚至被按出了几道细微的色彩断层,映照着他那张由于过度失血而显得惨白的脸。
刘生低头看着屏幕,上面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跨境结算代码。
这些代码在两分钟前还代表着赵家横跨欧亚的数十亿资产,现在却变成了一串串灰色的、无法触碰的死循环。
“陆乘……”
刘生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磨砂纸狠狠锉过。
他猛地一伸手,将领带的温莎结扯歪了两公分,原本顺滑的丝绸在指缝间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他觉得那股海风并不凉爽,反而像是一双冰冷的鬼手,正顺着他的脊梁骨往领口里钻。
站在刘生身后的三名首席操盘手正低着头,双肩不自然地打着摆子。
其中一个胆子稍小的,甚至在不断地用手帕擦拭额头的冷汗,那块帕子由于吸饱了汗水,已经沉甸甸地拧不出半点干处。
“刘生,刚才复盘了整个过程。”
为首的操盘手往前迈了半步,嗓音里带着一种由于逻辑崩塌而产生的脆弱感。
“陆乘在那边动用的不是金融手段,或者说,金融只是他扔出来的诱饵。”
操盘手摊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法律比对报告,指尖由于发力而变得指节分明。
“他在做空指令下达的前一秒,利用汉东能化董事长的权限,单方面向香港联交所递交了一份《特殊资产合规性自核声明》。”
刘生猛地转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如毒蛇般的阴狠。
他死死盯着那份报告,每一个字都像是钢针一样刺进他的眼球。
“自核声明?这种东西在香港市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约束力?”
刘生一把夺过报告,指关节由于用力过度而发出嘎吱的弹响。
操盘手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如果是普通企业,联交所确实不会理会。但陆乘援引的是《中港互助审计备忘录》里的风险对冲条款。”
“他利用李达康签发的那份‘市场准入紧急管控办法’,强行给赵瑞龙那三十亿资金贴上了‘疑似非法资金占用’的标签。”
操盘手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中写满了对某种未知力量的惊恐。
“根据香港《打击洗钱及恐怖分子筹金条例》第六百一十一章,一旦境内发出了具有行政效力的追偿函,港方必须先进行二十四小时的资金静默。”
刘生手里那份报告被他生生捏成了一个纸团,指纹在纸面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褶皱。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胸口起伏的频率快得惊人。
他在香港天台吹了这么多年的风,见识过无数个妄图挑战规则的亡命徒。
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把法律和规则玩到这种地步。
陆乘这不是在打金融战,这是在利用两地法律的物理时差,给那三十亿本金盖了一座合规的“活死人墓”。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国际法规的灰度带上。”
刘生喃喃自语,他抬起右手,指尖在虎口处由于神经质的跳动而不断按压。
“你说他懂金融,他玩的却是跨国审计。”
“你说他懂法律,他玩的是行政博弈。”
刘生走到护栏边,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维多利亚港。
那些辉煌的灯火在这一刻显得虚幻,仿佛只要陆乘在那部平板上按一下回车,整座城市的霓虹都会瞬间熄灭。
“那三十亿被冻结在结算漏斗里,陆乘反手开启‘毒丸计划’,让咱们的高位筹码全部变成了由于‘合规瑕疵’而无法交易的废纸。”
刘生发出一声由于极度挫败而产生的惨笑,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凄凉。
“他不仅把赵瑞龙的钱给黑了,他还利用增发摊薄了咱们手里所有的控股权。”
“咱们不仅没能砸穿他的股价,反而成了他‘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免费劳动力。”
身后的操盘手们把头埋得更低了,没有人敢在此时发出一丁点响动。
因为他们知道,在刘生眼里,这已经不是亏损的问题,这是职业生涯最屈辱的一次智商霸凌。
刘生从兜里掏出一根定制的长城雪茄,手指由于颤抖,试了三次都没能将雪茄剪剪开。
他烦躁地将雪茄剪摔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金属在坚硬的地坪上跳了两下,滚到了阴影里。
他直接用牙齿撕开了烟头,点火时的蓝光映照出他眼底那抹无法掩饰的颓败。
雪茄的辛辣味道在肺部疯狂搅动,却依然无法抚平他内心的战栗。
“这个陆乘,到底是人是鬼?”
刘生吐出一口浓雾,目光深邃得如同一座深渊。
他在脑海中反复回想起苏青在传真里留下的那句冰冷的法务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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