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老一辈的革命精神与新一代的合规理念完美传承(1/2)
监护仪上那声尖锐而毫无起伏的“滴——”声,在悲恸的病房里无限拉长。
绿色的心率波纹彻底拉平,在屏幕上化作一条没有尽头的死亡直线。主治医生握着除颤仪的手指僵在半空,手背上的汗水顺着医用手套的边缘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医生不敢去看站在床边那个胸前佩戴着最高荣誉勋章的男人,只能动作僵硬地扯过白床单,盖住陈岩石那张安详的脸。
陆乘站在原地,皮鞋踩在抗菌地胶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抬起右手,指尖在那枚纯金打造的勋章边缘缓缓划过。
金属的冷硬质感顺着指腹传导进神经,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肃杀。
走廊外的防爆玻璃后,李达康死死攥着那只掉漆的保温杯。杯盖边缘渗出的水珠滴落在西裤上,洇开一团深色的水渍。他盯着陆乘的背影,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陆乘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支黑色的签字笔。他拔下笔帽,金属卡扣发出清脆的哒声。
“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及《死亡医学证明管理办法》第八条。”陆乘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一台冰冷的法条播报机。
他将病危通知书和死亡确认单平铺在床头柜上。
“患者各项生命体征已不具备物理逆转的可能。我作为授权代表,确认底层医疗数据闭环。”
笔尖落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蓝黑色的墨水力透纸背,完成了陈岩石在人世间最后一道合规的物理注销程序。
黑色的灵车驶出省第一医院的大门。车轮碾压过被冷雨洗刷过的京州街道,溅起一地的泥水。
京州革命公墓的悼念大厅内,气氛压抑得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哀乐低回。数百名穿着深色西装的汉东省各级官员分列两侧。他们双手交叠贴在腹前,视线统统落在场地正中央。
大厅中央的灵台上,摆放着陈岩石的骨灰盒。一面鲜红的党旗严丝合缝地覆盖在木盒上方。
党旗的镰刀斧头标志在冷白色的吊灯下,透着不可亵渎的厚重感。
陆乘站在家属答谢区域的第一排。他没有穿传统的丧服,依旧是一身熨烫得没有半点褶皱的深蓝色定制西装。
他左胸前的那枚特级功勋奖章,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金芒。那片耀眼的金色与骨灰盒上那抹沉甸甸的红色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充满张力的视觉画面。
省长易学习站在后方的人群里。他那件旧夹克的拉链拉到了顶端,双手紧紧贴着裤缝。
易学习看着那面党旗,又看向陆乘胸前的勋章。他手心里渗出一层冷汗,湿冷的面料紧紧贴在脊背上,带来一阵透骨的战栗。
他终于看懂了这站位的分量。陆乘作为家属代表外的第一人出席,这意味着新老两代的理念在这个铺满白菊的大厅里,完成了物理与精神的双重交接。
老一辈用枪杆子和鲜血打下了这片江山的底层地基。现在,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用冷冰冰的数据和法理接过了守卫地基的权限。
陆乘走上前,停在骨灰盒半米外。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死死盯住那面鲜红的党旗。
“陈老。”陆乘缓缓开口,声音通过大厅的扩音系统传遍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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