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狡兔（2/2）

秦湘玉披着一件丝质睡袍，长发随意垂在身后，手里握着一杯琥珀色的烈酒。她站在整面玻璃幕墙前，静静看着雨水被打在玻璃上，汇成水痕缓缓滑落。

偌大的房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映在玻璃上。那种流光溢彩的外表之下，是一种说不出的孤绝与冷清。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打破了这片静谧。

她垂眸看了一眼屏幕，没有姓名，只有一串乱码号码。她熟练地接起，将手机贴在耳边。

“杨浩的死是个局，孙扬中计被抓——不过，我已经处理干净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语调平缓得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工作简报。

秦湘玉轻轻晃了晃杯中的冰块，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老规矩，钱会进你海外账户。出去避风头吧，这张卡，可以销毁了。”

她从不信任任何人，哪怕是对她言听计从的棋子。

在公众面前，她是光芒万丈、令人艳羡的存在；可在暗处，她却像一只时刻警惕猎人的狐狸，每一寸生活痕迹都要擦拭得一干二净——因为她比谁都清楚，死亡往往就在一次疏忽之间悄然降临。

“明白。”对方简短回应，随即挂断。

秦湘玉拔出电话卡，径直走进卫生间。她盯着那张小小的芯片看了两秒，随后将其丢进马桶。

按下冲水键的一瞬间，水流轰然卷过，那张卡连同所有痕迹，一并消失在漩涡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

南州，苏云天所住的宾馆套房里。

房间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慕东峰、韩江雪、苏小强一字排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同程度的紧绷与肃杀。

良久，苏云天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小强。”

苏小强浑身一凛，立刻站得笔直：“首长，请指示！”

“我相信你的能力。既然你能从狙击点捕捉到对方的气味，那就说明你的感知远超常人。”

苏云天目光深邃，语气果决，“现在，你立刻赶往机场。那个女狙击手很可能连夜撤离南州，飞机是最合理的选择。只要她在机场，你就必须找到她。”

仅凭一丝气味，在熙攘喧嚣的机场锁定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苏小强没有半句质疑，只是铿锵有力地答道：“首长放心，只要她真的在机场，我一定把她带回来见您！”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离去，身影干脆利落，不带丝毫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