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考验（2）（2/2）

他在试慕东峰，是否真如表面那般坚定，能否抵得住“前途尽毁”的威胁；

他也在试韩江雪，是否真愿意陪慕东峰赴汤蹈火，不离不弃。

想到这一层，韩江雪只觉脸颊发烫，一抹绯红迅速爬上耳根，羞赧中又夹杂着几分被看穿心事的慌乱。

“对不起，苏书记，是我太冲动了。”慕东峰主动低头认错。在苏云天这样的人物面前，知错能改，并不是丢人的事。

“嗯。”苏云天轻轻颔首，“你能对周庆阳之死如此执着，又能抵住我给出的‘诱惑’，说明你是个有情有义、守得住底线的人。进了调查组，随着调查深入，你们会面临更多磨砺与诱惑。我希望，你们永远记得今天这一刻的选择。”

“是，苏书记！”慕东峰与韩江雪齐声应答，腰杆挺得笔直。

苏云天满意地点点头，语气转为严肃：“在省委正式决定下来之前，你们仍按原计划行事。不过，有一点——豪庭大酒店，杨浩住过的那个套房，必须再仔细查一遍。还有他的交际圈，像他那样的人，不可能什么都不留。他能轻易被灭口，本身就说明他并非对背后之人绝对忠诚。你们等我的消息。”

“是！”

苏云天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迈步走向门口。经过韩江雪身边时，他特意停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大踏步离去，房门轻轻合上。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顿时就静谧了下来，这一刻空气中似乎都流淌着异样的因子。

韩江雪还保持着刚才握紧慕东峰手掌的姿势，慕东峰的手也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意识到这一点后，两个人同时像被烫到一样，慌忙松开了手，垂下眼帘，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江雪，刚才……谢谢你。”终于慕东峰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而又有磁性，他此时的手掌还残留着她温度的手心，心脏仍在剧烈跳动，“谢谢你在这个时候选择跟我一起。”

“是因为你的坚定感染了我，所以我愿意跟你走。”韩江雪抬起头，眼中的羞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的笃定，“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而我……也做好了和你一起面对任何人的准备。”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心，在慕东峰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他深深地看着她，第一次发现，这个看似高傲冷艳的女人，内心竟藏着如此坚韧的火焰。

“好，不论前路是深渊还是阳光灿烂，我选择和你一起面对！”慕东峰饱含深情。

“难道这就是对自己的表白？他喜欢自己？”韩江雪芳心乱跳，在心里说着，只不过这也太不正式了吧，自己该怎么回答？

“好，好……我，我和你一起面对！”她顺着他的话说道。

“走，既然下定了决心你，我决定现在去看看这个杨浩的房间！”慕东峰深吸一口气，“或许苏书记说的是对的，我们不能错过任何的机会”

两个人站在酒店门外，一时都有些愣神。

此时夜色未褪，细雨无声地飘落，街灯晕开一圈昏黄而微弱的光，像是被潮气浸透了似的，怎么也亮不起来。四周静得出奇，只有偶尔划过路面的轮胎声提醒着他们，这座城市还活着。

对视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由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