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赵文达的沦陷（2/2）

他自己都感到奇怪的是，此刻的他并无愤怒，也无惶恐，反倒像是一座积压多年的火山终于卸下了重负。那些年暗中埋下的秘密，曾如巨石般压在他胸口，连晚上都会在噩梦中惊醒。

而今天，就在这一刹那，他忽然觉得——一切都放下了。

孙嘉徽与韩江雪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李绍刚带人退到门外，将空间留给了这场注定沉重的对话。

“赵文达同志，”孙嘉徽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关于你的一些情况，组织需要向你核实。”

他没有用“调查”这个词，是因为他面对这样一位几十年的战友，他实在说不出这两个字来。

只不过赵文达已经是心知肚明。

他轻轻点了点头，“孙书记，谢谢你，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其实，我在内心里也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他的目光从孙嘉徽的脸上，又落到了韩江雪的俏脸上，然后别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曾经跟着苏震老爷子在一起共事的那段岁月。。

韩江雪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压抑不住的痛惜：“赵叔，这究竟是为什么？以你的位置，以你的经历，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她问的不是事实，而是动机——这是一个让人费解而又头痛的问题，更是对人性的最大考验。

没有人生来为恶，尤其是赵文达这样一个常年工作在纪委系统的人而言，应该早就见惯了各种各样的陷阱，更不会随便掉坑才是。

赵文达笑了，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久违的轻松。“因为有些事，就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而一旦发生，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你们以为我是为了钱，为了权？孙书记，您应该知道，这些我都不感兴趣。”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疲惫：“我陷进了一个局，一个精心编织的局，最开始我以为是我遇见了我这辈子的美好，谁知道越是美好的东西就越是陷阱，我也以为我这辈子什么都见过，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泰然处之，但是最后我才发现——我不是执棋者，只不过是棋盘上一颗任人摆布的一颗子。”

孙嘉徽的目光骤然锐利：“谁布的局？”

差不多是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赵文达刚刚被单位选派去美丽国考察学习。

异国的空气里总带着一种陌生的味道，既新鲜又疏离。

一天，他在工作之余在纽城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阳光透过老建筑的缝隙洒在石板路上，街头的喧闹声像潮水般起伏不定。

走到一个广场时，他的目光被一群人吸引——一个华国女孩正和几个当地人激烈争辩。她的脸微微涨红，却站得笔直，声音清晰而坚定。

赵文达走近了几步，凭借流利的英语，很快听懂了争执的原委。

原来，那几个人正高声发表着辱华言论，语气轻蔑，仿佛从未想过会有人当面反驳。

女孩叫甄馨，她毫不退让，直视着对方：“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们连华国的土地都没踏过，凭什么这样评价？”她要求他们为自己的话道歉。

赵文达站在人群边缘，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敬佩，便在一旁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