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罪大恶极（2/2）

罗海峰的声音缓缓吐出：“那时候的我，除了记住这个名字，什么都做不了。”

慕东峰呼吸一滞，沉声问：“这种事……省厅会毫不知情？”

“省厅也是后来厉省长上任，才一点点动起来的。”罗海峰苦笑一声，笑意里全是讽刺，“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不是杨东亲口说出‘E先生’，谁能想到，那么高的位置，竟也会是他们的人？”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今天秦湘玉要是不点出刘长勇，谁又能把他和E先生连在一起？这三个人，早已绑成了一条暗线——刘长勇负责脏活，E先生在上护着，而龙少，就在天南布下了这个三角。”

罗海峰一字一顿：“只要这三角不断，龙少想做的事，就稳如泰山。”

慕东峰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夜色沉沉，他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藏在暗处，静静盯着自己一般。

“你想动刘长勇？”

良久，慕东峰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压在喉咙里的一团火。

“他就是一颗毒瘤。”罗海峰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只要有他在，不知道还要有多少人遭殃——可能是下一个拆迁工地，也可能是某家企业的生死存亡……不能再顾忌打草惊蛇了，先把这‘铁三角’连根拔起，龙少在天南就再也翻不起浪来。至于剩下的暗子，我们慢慢查！”

他说这话时，眼底像燃着两簇冷火，怒意压不住，却也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我支持你。”慕东峰抬手，重重按在他肩头。

“东峰，你再审审这个秦湘玉，我先走。”罗海峰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又急又重。

慕东峰望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眉头一点点拧紧。

刘长勇身上，恐怕还有他们没摸到的东西，否则罗海峰不会急成这样。

他站了几秒，转身，再一次推开审讯室沉重的铁门。

——

汽车在夜色里飞驰，窗外街灯一道道划过罗海峰的脸，他靠在椅背上，眉心始终没有松开。

几个小时后，车子驶入天州省政府大院。

厉险峰在这里留了一间临时办公室。接到“有重大情况汇报”的消息时，他只回了一句：

“来这边，省厅不安生，小心为上。”

罗海峰下车时，衣领被夜风吹得微微抖动。推开办公室门，厉险峰已站在桌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伸手握住他的手：

“海峰同志，南州这一趟，辛苦了。压力再大，也得顾着身体。”

话音刚落，罗海峰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今天连口水都忘了喝，更别提饭。

“还没吃吧？”厉险峰笑了笑，拉开抽屉，取出一盒方便面，“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垫一口，边吃边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