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狼狈为奸（1/2）

郭燕南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应了一声，带着他们来到走廊尽头的那间小会议室。

刚进会议室，杨怀德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猛地抬头盯住天花板角落那只闪着红点的摄像头，喉结上下滚了一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马上安排人去关掉！”郭燕南没等他开口，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门。

不到一分钟，那个刺眼的红点猝然熄灭。

杨怀德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他起身走到窗边，一把将厚重的遮光帘拉拢，又返身把门锁死，会议室里仿佛连空气如同他的脸一般阴沉。

他坐回座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半晌才抬眼扫过众人，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苦涩道：“徐主任，汉杰同志，你们说说，我们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这一路下来，他心里那种“调查根本推不动”的无力感越来越重。

每一次和慕东峰正面交锋，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里，连声响都听不见。

更讽刺的是，到目前为止，连杨东的人影都没摸着——谭爱元压在他肩头最重的那副担子，此刻连个着力点都找不到。

郭燕南则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罗海峰的身上。

但是他在屏南这种地方还可以摆摆架子，要他去对上罗海峰，他没有一点底气。

“杨主任，”徐炳生冷着脸，语调像刀子一样硬，“事已至此，我们只有一条路，就是查到底。真要就这么灰溜溜地撤了，省厅调查组这张脸，还有我们几张老脸，以后往哪儿搁？”

“杨主任，徐主任，”朱汉杰斟酌着开口，“我总觉得，这次我们是不是来得有些仓促？就拿杨东的去向来说，心里一点底数都没有，这才处处被动。”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在这场局里不过是枚棋子。

谭爱元之所以挑他来，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他够老实，也够不重要。

他是老督察了，做事讲规矩。说实话，到现在为止，他甚至没觉得慕东峰有什么越界之处——人家每一句话，都占着一个“理”字。

“汉杰啊，”杨怀德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人都到了屏南，总不能转头就走。”

“是啊，汉杰同志，”徐炳生紧接着道，“我们是省厅派下来的调查组，结果到了屏南，反倒像是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这正常吗？”

“现在的关键，是我们还能从哪儿下手。”杨怀德眉头拧成一道沟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到近乎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把会议室里几个人的神经同时绷紧。

杨怀德低头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本就心烦，直接按了挂断。

谁知对方锲而不舍，立刻又打了过来。

第三次铃声响起时，他终于接通，语气里压着明显的不耐与火气：“谁？”

“杨组长，您好，我是屏南市公安局副局长李新辉。”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甚至有几分卑微的谄媚。

“李新辉？”这三个字一出，杨怀德脑中猛地一亮，语气瞬间温和下来，“李新辉同志，你好，刚才不好意思，我们正在开会。有事？”

他心里隐约感觉到，屏南市公安局这道密不透风的墙，似乎裂开了一条缝。

“杨组长，我想找您单独汇报点情况，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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