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1/2）

审讯室的灯光冷得像冰水。

秦湘玉接过慕东峰递来的纸巾，手还在微微颤抖着。

她低头拭去眼角未干的湿意，再抬眼时，视线却像一把突然收紧的弦。

“杨东……都说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慕东峰没有答，只是淡淡反问：“你说呢？”

空气骤然凝固。

秦湘玉的瞳孔一点点放大，像是终于拼上了最后一块拼图。她猛地直起身，脸色煞白：“你们既然早就掌握了这么多，为什么早不动我？为什么偏偏等到我准备走的时候——”

话说到一半，她像被掐住了喉咙，整个人僵在原地，她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你、你们……从那时候就开始监控我了？”

她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但是事实如此，容不得她不相信。

罗海峰轻笑一声，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叩：“秦湘玉，看来你还不算糊涂。”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从杨浩死的那天起，我们就知道，秦湘玉、玉姐、佘熙——都是你。之所以没动你，是怕你变成第二个杨浩。”

他顿了顿，眼底寒光一闪：“那种杀人灭口的事，你们那位‘龙少’，应该是干得出来的吧？”

秦湘玉浑身一颤，嘴唇几乎被咬出血来。

“每当我们查近一步，就有人悄无声息消失，这是你们的惯用手段。”罗海峰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我们不想你这么死去，所以我们放长线。若不是你今晚想跑，我们也不会收网。现在，该说说你的龙少了吧？那个害得无数个家庭破产，现在又大肆侵占国家利益，不停腐蚀拉拢我们国家干部的龙少”

话音落下，他与慕东峰对视一眼——那眼神里，是压抑已久的期待。

他们都知道，秦湘玉这条线，在目前而言，是埋得最深的，也最可能触到核心。

秦湘玉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可她只是低着头，唇齿紧闭。

——她仍然还没有彻底地放下包袱。

她是龙少的女人，更是被洗脑最久的那一个。要她转身反噬，谈何容易。

慕东峰忽然倾身，压低了声音：“秦湘玉，你还真以为他能救你？”

“只要你落网的消息传出去，你的结局，就只剩一个字——死。”

她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

半晌，她终于开口，有些失神地看着他，又带着些哀求说道：“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慕东峰与罗海峰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起身离去。

门合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天色正沉下来。

铅灰色的云低低压着城市，像一块即将坠落的铁幕。

罗海峰望着阴霾密布的天空喃喃：“这鬼天气，连着一两个月不见太阳，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天每暗一天，离亮也就近一天。”慕东峰站在他身侧，声音平静，“罗市长，如果没有你们，没有江雪，我可能早就窒息在这黑夜里了。但我始终信一句话——邪不胜正。乌云能遮住一时，却挡不住太阳终究普照。”

罗海峰侧过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东峰，我来调查组，最庆幸的就是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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