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幕后黑手（2/2）

“怎么，现在我连你也指挥不动了？”李少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你一定要动，我可以配合。但如果我因此暴露——”对方顿了顿，轻笑一声，“那也算解脱了。”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李少云僵在原地。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更没人敢主动挂他的电话——除了屏幕那端那个“老板”。

“啪！”

手机被狠狠砸向墙壁，四分五裂。

他从碎片里捡出机身，走进卫生间，连卡一起冲进下水道。抬头看向镜子时，眼底凶光一闪，一拳轰碎了镜面。

“哗啦——”

玻璃炸裂，鲜血顺着掌心滴落，一滴滴砸在洗手池里，像某种无声的祭品。

……

京郊，西山。

暮色如一块浸了墨的湿布，沉沉地压在这片不允许随意踏足的别墅区上空。夜色吞噬了飞檐翘角，唯余一盏孤灯，在夜风中摇曳出昏黄的光晕，将“涵虚朗鉴”这处院落照得忽明忽暗。

书房位于别墅的顶层，占据着整栋建筑最佳的观景位置，却也是最令人窒息的地方。

房间内，红木地板光可鉴人，倒映着书架上整齐排列的线装古籍与各类烫金证书。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醇厚与沉水的幽香，这种昂贵的味道，往往属于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人。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

老人身着一袭玄色暗纹唐装，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只是那一头短发已斑驳如霜雪，昭示着他已至古稀之年。

然而，岁月并未消磨他的威严，反而沉淀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那是数十年身处权力旋涡中心，一个决定便能影响万千人生死所养成的“势”。他每走一步，地板似乎都随之轻颤，仿佛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弥漫。

此时，书房一角静立着一位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岁上下，穿着剪裁得体的中山装，面容干练，眼神精明。

但在老人面前，却似乎大气也不敢出一般。

“李少云，不能留了。”

老人忽然停步，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打破了书房的寂静。那声音干涩、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宣判一件与己无关的物品永远的终结。

“爸，”中年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任由他牺牲，外界会不会觉得我们陈家凉薄？而且……李家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这对父子，正是京城顶级豪门陈家的掌舵人陈问天，与其次子陈少雄。

陈问天猛地转身，一双鹰隼般的眸子瞬间锁定了儿子。

那目光犀利如刀，似乎要看到他的灵魂深处。

陈少雄只觉周身一寒，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