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丞相附体（2/2）

陈问天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像是一种宣判：

“至于钱……钱更没个够。你小妹的公司，这些年看着风光，可你真以为，那都是干干净净站在岸上的生意？你以为，就凭你大哥和你，就能够保得住？你以为——这么多年没有我这张老脸，你大哥、你能够进步这么快……”

“还有，你以为，如果没有我，如果你不是我的儿子，李家会允许李少红嫁给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尤其是最后一句话，狠狠地扎进了陈少雄最不想碰的地方。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陈问天却不再看他，只是淡淡道：

“有些事，只要已经开始，不是你想停，就能停得下来的。而且，你要记住，只要我们都站在山之巅，才能俯瞰众生，才能制定规则，才能让我们想要的一切成为现实。”

说到这里，他大概意识到了自己就算是说得再多，陈文雄也需要时间去消化——有的事情不能急。

“李少云那边，我自有安排。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重：

“在这个家里，你可以怕，可以怨，可以夜里睡不着觉。但只要你还姓陈，你就别无选择，因为你——是我陈问天的儿子。”

陈少雄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干涩得发疼。

他想问：如果我选择退出呢？哪怕我不是陈问天的儿子呢？

可他终究没有问出口。

因为他清楚，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没有答案。

而且他现在也没有胆量说出这句话——因为他现在根本没有资格说这句话，就如同，陈问天想动李少红，他最爱的女人，他也无可奈何！

窗外，夜色更深了。

他拖着疲倦的身躯离开了——他感觉今天比任何一天都要累……

外面的灯光很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也很单薄。

他摸出烟想点一根，手却抖得打不着火。

他转过身来，看着这栋象征着威严与地位的别墅，心里蹦出了一个声音：

“爸，我知道你这是给大哥和我铺路，但是我真的需要吗。”

陈少雄苦笑一声，把打火机狠狠攥在手心，直到烫得掌心发疼才松开。打开车门，发动汽车，驶进了黑暗之中……

房里，陈问天重新提起了笔。

墨汁饱满，他在“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旁边，又写了一行小楷——“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他放下笔，看着那八个字，喃喃自语：“老了，到底是老了，心肠怎么也硬不起来了，可是你们谁又能知道我的苦衷呢？”

他缓缓地放下笔，盯着眼前的这幅字，突然，他将这幅字拿起来，撕得稀巴烂，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重新铺上宣纸，然后提笔写下了另外一幅字：“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