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打脸（1/2）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半。

杨立新额头上的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淌，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却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春江一看势头不对，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笑着打圆场：“咳咳，慕东峰同志，这个就有点跑题了嘛。舆情的事刚刚已经说清楚了，与你关系不大，没有必要再没完没了追问下去，这是耽搁大家时间。”

他看着慕东峰的眼神也在说：点到为止，别再往下挖了。

慕东峰却像没听见一样，缓缓转过脸，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去：“不，李市长，这个问题恰恰和举报信上说的下一个内容息息相关，请你耐心听完。”

话音一落，整个会议室的气温仿佛又降了几度。

李春江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嘴角绷成一条直线，那张脸阴沉得像暴雨前的黑水河，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杨立新被晾在一旁，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低着头，声音干涩：“谭爱元……判了二十年。刘长勇，无期，缓期一年执行。”

“很好。”慕东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杨主任对全省的大事倒是记得清楚。”

他顿了顿，忽然把视线锁在李春江脸上，“那我就来解释一下，举报信里说我拒不配合调查组一事——这个调查组，是谭爱元亲自安排下来的。”

他一字一顿，像是把每一个字都钉进木头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强压我们市局，把嫌疑人杨东交出去。”

他看着李春江：“李市长，你说，这种配合，我该不该给？”

李春江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烫，像被人当众甩了一巴掌。

他想反驳，却发现这话根本接不住——接了，就是承认自己和谭爱元一条线；不接，又等于坐实慕东峰“被迫背锅”。

短暂的死寂后，李春江终于扯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好了好了，事情既然能解释清楚，那就翻篇嘛。慕东峰同志，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他合上文件夹，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事实也证明，你和公安局的同志们，工作是经得起考验的。”

他站起身，顺手拎起笔记本，脸上已经彻底挂不住了：“今天我刚来，还有些别的事，会就先开到这儿吧。”

说完，他几乎是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在逃离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杨立新随即也紧跟着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死寂，然后随即就争先恐后地离开了会议室。

无论从哪方面讲，他们都觉得应该自己远离慕东峰。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韩江雪和慕东峰，两个人相互对望着，随即相视一笑——这第一局，算是拿下来了。

……

李春江几乎是撞开电梯门的。

直到后背贴上冰凉的轿厢壁，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会议室里，连拳头一直攥得发白。

电梯门缓缓关上，杨立新没有赶得上，被干脆利落地关在了门外。

后面那些从会议室出来的人，一见杨立新尴尬地站在那里，也集体顿住脚步，进退两难……

上前不是，退也不是，谁也不敢先开口打破这层尴尬。

走廊里只剩下电梯运行的嗡鸣声，一层、一层，往下沉，就如同很多人的心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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