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如意算盘（2）（1/2）

京城西山，夜色如墨，掩映着层层叠叠的松柏。山顶那栋被誉为“墅王”的建筑内，灯火通明，却静得只能听见落地钟摆规律的滴答声。

书房里，陈问天负手立于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前，窗外的灯火万家仿佛都在他脚下。他听着电话那头陈延年略显急促的汇报，面色如水，不见喜怒。

直到陈延年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雷霆之势：“你是说，杨启胜被端了？”

“是……老爷。”陈延年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喉结滚动，“这次是突袭，我得到消息时已经晚了。起因似乎是杨启胜私养的几个女人闹翻了，集体被带走。他显然没扛住，把那条线上的人都供了出来。这些人……可都是为我们办过事的。”

“哼，为了几个女人，就把自己搭进去了？”陈问天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旋即舒展开，鼻息间发出一声冷哼，“这种色令智昏的蠢货，死了也是活该。可他亲自去见李少云，这又是哪一出？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往枪口上撞，李家的人是嫌命长了？”

“老爷，我推测……他这次出面，很可能是受人之托。”陈延年小心翼翼地分析道，“他在那个位置上，两头都想摆平，或许是想做个和事佬，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反倒把自己陷了进去，引爆了整条线，让我们损失巨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忽然，一阵低沉的笑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哈……哈哈……”

这笑声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陈延年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发生了这样天塌下来的大事，老爷竟然在笑？

“老……老爷？”陈延年感觉嗓子眼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句话说得支离破碎。

“我正愁着怎么处理这些不牢靠的棋子，想不到有人替我把这脏活累活干了。”陈问天的笑声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快意，“你说，我是不是该笑醒？”

“老爷，我……我还是不明白。”陈延年满头雾水，“杨启胜可是‘c先生’啊，是我们潜伏多年的重要资源。现在他被抓，牵连甚广，我们损失惨重，这……这怎么还是好事？”

“小年啊，你还是太年轻。”陈问天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有耐心，像是在教导一个不开窍的后辈，“你要学会换个角度看问题。杨启胜既然能被抓，就说明他早就被慕东峰或者省纪委盯上了。李少云那边捅的娄子有多大，我们现在还不清楚。这些资源，早就成了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如果我们动手清理，不仅要耗费巨大的资源去抹平痕迹，还会让底下的人寒心，觉得我们薄情寡义。”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现在好了，慕东峰他们这一抓，看似断了我们的臂膀，实则是帮我们来了一次彻底的‘排毒’。那些不干净、不稳妥的人，统统被清走了。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陈问天话锋一转，透着运筹帷幄的自信，“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王牌。杨启胜倒台，李少云被关，腾出来的那些位置，才是真正的好资源。只要我们的人能补上去，那才是根深蒂固，万无一失。慕东峰以为他在攻城略地，殊不知，他是在帮我清场。”

“高，老爷实在是太高了！”陈延年恍然大悟，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表面上给了我们沉重一击，实际上却是替我们清除了隐患，还帮我们腾出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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