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崩溃边缘（2/2）

“我还无意中截获了一条消息，”慕东峰无视他的抗拒，继续慢悠悠地补刀，“巴哥让吴德就在这屏南等着，说还有‘下一个任务’。我当时就笑了——这下一个目标，是我吧？”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几乎是贴着被子厉声喝问：“李春江！你原本打算让我在什么时候‘意外身亡’？！是在我被你问责下台之后，还是什么时候？”

“我想在……”李春江在被子里脱口而出，不过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猛地掀开了被子，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捂了这么久，他早已经呼吸困难，再加上激动，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你想在……什么时候杀死我！”慕东峰凑到他的眼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下一秒，他像疯了一样掀开被子，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紫涨，眼神涣散，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床上，嘴里只剩下无意义的呜咽。

那是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后，人才会有的短暂呆滞——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走进了慕东峰布好的局里，连挣扎都是徒劳。

慕东峰见状，便也不再步步紧逼，只是好整以暇地坐在旁边的铁椅上，双腿交叠，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也没有催促，仿佛在等待一个早已注定的结果——

李春江心理防线的崩塌。

慕东峰见状，便也不再步步紧逼，只是好整以暇地坐在旁边的铁椅上，双腿交叠，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他没有看卷宗，也没有催促，仿佛在等待一个早已注定的结果。审讯室里只剩下墙角那台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单调走动声，像是在一刀刀割着李春江紧绷的神经。

他在等，等着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心理堤坝自行溃决。

整整一刻钟过去，病房里，空气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李春江终于长长地、极其艰难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声音听起来像是破旧的风箱发出的哀鸣。他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佝偻下去，整个人就像是被人瞬间抽干了浑身骨髓与精气神，软绵绵地瘫靠在冰冷的金属病床上。

崩溃边缘那双曾经充满算计与官威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他抬起眼皮，目光散漫地落在慕东峰身上，眼底翻涌着极度的不甘、卑微的乞求，以及面对命运碾压时的深深无奈。

慕东峰依旧稳坐着，目光如炬地回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得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磐石般的坚定。是一种由内而外、刻在骨子里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