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黄博云慌了（2/2）

“放肆！”黄博云猛地拔高声调，“慕东峰同志，我提醒你，我才是调查组负责人，而你，只是配合调查的谈话对象！你有何权限干涉调查组工作？范大成同志，时间不早了，先将证据封存，明日一早，我再向赵组长汇报！”他必须寸步不让——也根本无路可退。

“如果我坚持呢！”慕东峰毫不退让。

“如果我坚持呢？”慕东峰寸步不退。

“慕东峰，你这是公然扰乱调查组工作秩序！拒不服从安排，你承担得起后果吗？”黄博云声音愈发冷硬，眼底却掠过一丝慌。

“他承担不起，我来承担！”门口蓦地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门被轻轻推开，苏云天高大的身影立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正是那个送来录音的人。

慕东峰此前那一通电话，便是打给了他。

他就站在门外，一字一句，将屋内的动静听了个彻彻底底。他与慕东峰早已商定妥当：只要黄博云亲自下场、接了这茬，他便当即现身。到那时，黄博云这只脚，便再也拔不出来了。

苏云天这一脚踏进来，屋里的空气像被人抽走半截。

他没有立刻走向办公桌，只在门口站了两秒，军姿般笔挺，目光从黄博云青白的脸上扫过，再落到那份被范大成攥在手里的录音设备上，最后，落在慕东峰身上，微微颔首——那是棋局落定后的确认。

你……你是……”黄博云喉咙发紧，那股子官威早被掐断了脊梁。眼前这人脸廓似曾相识，那身收拾得一丝不苟的深色夹克，那股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他后半句不敬的话硬生生咽回了肚里，只剩下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哦，还没自我介绍。”苏云天终于动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不疾不徐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踏在黄博云的胸腔上，“我叫——苏云天。”

三个字，如同三记闷雷。

“苏、苏书记？！”黄博云腿肚子一软，若不是双手死死撑住桌沿，几乎当场瘫下去。

作为天州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国家纪委主持工作的苏云天的名号？这尊大佛，平日里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此刻竟就站在自己面前，还恰好听见了自己刚才那番推诿扯皮、试图捂盖子的话。

“苏、苏书记……这、这……”他舌头打了结，嘴里像含了块滚烫的炭，吐不出也咽不下，只剩下一连串破碎的音节，“我……您……当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