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1/2）

此时，站在黄博云旁边的范大成，知道了苏云天的身份之后，更是面如死灰，握着U盘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那玩意儿“哐当”一声磕在桌沿，他却浑然不觉，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去。

苏云天没理会黄博云的语无伦次，径直上前，从范大成手里抽过U盘。

范大成僵着手，竟不敢有半分阻拦。苏云天指尖摩挲着那冰冷的金属外壳，抬眼时，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刮在黄博云脸上：“黄博云同志，看来你知道我是谁。那我问你，我现在有没有资格‘承担’这个责任？”

“有！有！当然有！苏书记您……”黄博云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冷汗顺着鬓角淌下来，浸湿了衬衫领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既然知道，那就听清楚了。”苏云天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窝子上，“我此次来天南，慕东峰同志此前已将这段录音郑重交予我手。我当时想，省委既已派出调查组，便应交由组织程序处理。可如今看来，”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桌上那份被黄博云攥皱的材料，“有些同志的‘组织程序’，是挑着用的。对着配合调查的同志，寸步不让，公事公办；见到自己认识的人，或者有关联的人，就想帮着捂盖子、拖时间、等明天。黄博云同志，你告诉我，这是我们一直强调的‘讲政治、顾大局’，守住法律的底线吗？还是你这个公安局长一贯就是这样的？调查组下来调查，你这个副组长就是这样开展工作的吗？”

黄博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先前那点强撑出来的硬壳，此刻早已碎成了粉末，被苏云天这几句话的风一吹，荡然无存。

他想辩解，想说自己这是谨慎，是按流程办事，想说自己只是副组长，做不了主。

可念头刚起，就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苏云天身后，慕东峰正静静站着。

慕东峰双手垂在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没有看黄博云，只是垂着眼皮看着地面。可那股子沉静之下透出的冷意，比苏云天锋利的目光更让他胆寒。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漠视。

刹那间，黄博云通体冰凉，彻底明白了。

从他亲手接过这个U盘起——不，是接过这把别人递来的刀——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执棋者，而是沦为了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自以为精心导演的这盘棋，其实每一步都在别人的预料之中。他没有任何掌控的可能，甚至连弃子都不是，不过是个诱饵。

而慕东峰一直在等的，就是等他亲自下场，苏云天早已经在这里等着他收网。

他以为他是拿着刀的猎人，却没有想到，自己才是那个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只能等待宰割的猎物。

“苏书记……我、我错了……”到了这个地步，任何辩解都是徒劳，黄博云只能硬着头皮认栽，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嘴唇哆嗦着，“我这就安排，连夜会商，立刻联系赵组长，还有调查组其他成员，马上汇报，绝不拖延……”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拼命划清界限，试图自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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