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无力回天（2/2）

“我……你……”黄博云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由白转青。他堂堂天州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竟被一个县级市公安局长怼得哑口无言，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怪只怪自己先失了分寸，把把柄明晃晃递到了别人手里。他此刻已然明白，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错。

他只好转向赵文达，眼中露出几分哀求：“既然如此……一切听赵组长处置，我绝无异议。”

赵文达却未接茬，转而看向苏云天：“苏书记，您看……”

“慕东峰同志，”苏云天不答，反而望向慕东峰，“你的意见呢？”

慕东峰神色不动：“为避免横生枝节，范大成仍留在调查组，由黄副组长监管。但在调查结果出炉前，他不得与外界有任何接触。期间若出任何纰漏——”他目光一寒，“责任，由黄副组长一人承担。”

“嗯，可行。”苏云天点头，随即看向赵文达。

“就按这个办。”赵文达当即转向杨建康，“建康同志，先带他出去。”

这话外有话——虽说是黄博云负责，人却不能真交到他手上。

“是，赵组长！”杨建康应声而起，押着范大成快步离去。

待门再次合上，赵文达正欲开口：“建康同志已安排妥当，现在我们商议一下具体处理方案……”

“等等。”苏云天抬手打断，“此事属调查组内部事务，我与慕东峰同志就不参与了。我们在外面等结果。”

说罢，他与慕东峰一前一后，从容离席。

他不参与，却在门外等——这其中的分量，在场之人，心知肚明。

大约十分钟之后，问话室的门被缓缓打开。

大约十分钟后，问话室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率先迈出门槛的是赵文达，他面色沉凝，步履沉稳，眉宇间带着一种卸下重担后的疲惫与释然。紧随其后的杨建康，他却是一脸的淡然。

最后走出来的黄博云，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五岁，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略显凌乱，那张平日里威严十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沮丧与苦涩，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机械地挪动着。

“苏书记，经过调查组临时碰头研究，鉴于此案案情重大，且直接涉及李刚同志，我们一致决定，必须打破砂锅问到底，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形成材料，紧急向省委汇报，请省委领导定夺！”赵文达说道。

苏云天听了之后，缓缓开口有：“我只是恰好路过天州，顺道了解一下情况。调查组的工作程序和决策，属于你们的职责范畴，我作为外人，不便干涉。”

他没有说赞同，也没有说反对，但意思很明白——他同意这样的处理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