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暗流汹涌（1/2）

慕东峰的目光缓缓落在屏幕上那个仍在无声说话的自己身上。IcU惨白的灯光照着他平静的面孔，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胸腔里那颗心脏，正跳得像擂鼓一样。

棋局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退，满盘皆输。进，也可能面临万丈深渊。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渐渐从狂乱归于沉重有力的节律。他从来没有想到，周庆阳出事之后，会将自己一下子卷入到如此深不可测的旋涡之中。但既然已经站到了棋盘中央，就没有回头路了。

东峰，东峰……手机的另一头传来了罗海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罗书记……慕东峰缓缓开口，睁开双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坚定而深邃。

查。不论是谁，只要他违法违纪，就必须一查到底。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不论是王家、陈家、李家——在法律面前，在国家利益面前，谁要是伸手贪腐、践踏法纪，我慕东峰都要一查到底！

罗海峰在那头猛地拔高了声调，像是被他的坚定狠狠点燃了，东峰，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前面是万丈深渊还是地雷阵，我都陪你！这个沈青山，我会最短的时间内将情况查清楚

两个男人隔着电波，在这一刻完成了某种不需要誓言的盟约。没有碰杯，没有握手，只有电流里一声几不可闻的呼吸共振。

窗外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一束金色的光柱斜斜地打进办公室，正好落在桌面上那份摊开的笔记本上——上面的圈圈点点，像极了战场上布下的阵图一般。

东峰。

见通话已经挂断，郭燕南才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像咽下一口带刺的玻璃渣。

对于王家、陈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郭燕南此前只是隐约听说过一些传闻——某个深夜消失的举报人，某份莫名其妙被撤回的调查报告，某位坠楼的关键证人。那些传闻像雾一样散在体制内，没人敢指名道姓，但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他没想到，这些只存在于饭桌低语中的东西，如今会真真切切地悬在慕东峰头顶。

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来扛。

除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之外，他更知道——没有慕东峰，就没有他郭燕南的今天。

慕东峰要是塌了，他一定会随之被碾碎，从他选择和慕东峰一起并肩战斗的时候，就再无退路。

这是现实，与感情无关。

但他更怕的是另一种可能——慕东峰真的被压垮了，而他什么都没做——这是他对慕东峰的感情！

郭哥。慕东峰转过头看他，目光里第一次掺进了一丝不忍。

你是我的坚定支持者，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都站在我身边。但是这次……

他停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边缘，像是在掂量接下来这句话的分量。

这次的凶险，比周书记刚走那时候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对手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盘根错节的网、一个掌握着权力的庞然大物——你要是现在选择退出，我不怪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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