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悲愤的李老（2/2）

他盯着慕东峰，一字一顿：“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将李少云和李春江交给我，其他的事，便与你无关。你觉得怎么样？”

慕东峰眼神里少了些往日的尊敬，却多了一丝冷意和坚定。他没有后退半步，脊背甚至挺得更直。

“我觉得，”他声音平稳，却掷地有声，“您还是把拐杖砸到我身上来吧。”

他向前半步，迎着那根悬在空中的拐杖，目光不退不让：

“只要我慕东峰不死，只要我还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就不可能，把这两个人放了。”

拐杖悬在半空，久久未落。

老人的眼神变幻，显然，此时他的内心肯定是百般挣扎。

良久，他的手腕颤了一下，那股支撑着拐杖的力气，像是被慕东峰那双灼灼的眼睛抽走了。

拐杖重重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咚”。这一声，像是一声来自深渊的叹息，像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无奈，又像是对慕东峰的无声认可……

老人像是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慕东峰迅速上前搀扶住了他。

老人站定之后，随即就摆脱了他的搀扶，倔强地站在那里。

他别开脸，看向窗外，可这一次，慕东峰清楚地看见，那双浑浊的眼里迅速泛起一层水光，又被他强行逼了回去。

慕东峰心里也很不好受，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心软的时候。

他默默地捡起了地上的拐杖，默默地放在了老人的手中。

老人抓住拐杖的一刹那，整个人似乎有的支撑力一般，拿起拐杖在地上狠狠地顿了一下，发出“咚”的闷哼声。

他猛地转身，眼神再次逼向了慕东峰，缓缓开口：“好一个不可能！”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带着无尽的苍凉与自嘲。“我李舜文这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顶撞过？又是什么时候，连护自己孙子一回，都成了奢望？”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带着些无可奈何的审视，“你知不知道，把你换掉，对我来说，只需要一个电话？甚至不需要我亲自开口。”

慕东峰神色不变，依旧站得笔直：“我从来不怀疑您老的影响力，但是既然我选择了这样做，我就别无选择！要想我放人——除非我慕东峰不干这个公安局长，又或者——我死！”

他的话没有任何的退缩和回旋余地：“您想换掉我——请便！但是我要问，这真的是您，和那些无数为了国家的建立和发展默默奉献出自己生命的前辈和先烈们，愿意看到的结果吗？难道这就是您和您父辈浴血奋战、舍生忘死，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子孙成为一个无法无天的人，让他们可以享受毫无底线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