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F先生”动了（2/2）

“请进。”

声音从里面传来，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杨建康这才轻轻推开门，侧身让慕东峰进去，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退后，将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此时，孙嘉徽背对着他们，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暴雨如注，将整座天州城洗得一片模糊，远处的高楼在雨帘中只剩下扭曲的影子。他身着一件洁白的短袖衬衫，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仿佛连办公室内的空气都因他而凝滞了几分。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抬手轻轻摆了摆。

慕东峰站定，腰背挺得笔直，没有贸然出声。

良久，孙嘉徽才缓缓转身。他的面色比慕东峰想象中更为凝重，那双平日里深邃锐利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层难以掩饰的疲惫，看来此事已在他心头盘桓许久，揪扯不休。

“东峰同志来了，坐。”孙嘉徽的声音有些沙哑，在这空旷的办公室里，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层层回响。

慕东峰没有立刻坐下，依旧保持着立正的姿态，沉声道：“孙书记，请指示！”

孙嘉徽踱步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却没有坐下。他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两道冷电，直直刺向慕东峰，似要将他由表及里彻底洞穿。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黏稠得令人窒息，唯有窗外不甘寂寞的雷雨声，在一遍遍轰鸣。

慕东峰顿觉一股无形巨网当头罩下，但他依旧迎着孙嘉徽的目光，眼神沉静，没有丝毫躲闪。

良久，孙嘉徽缓缓收回视线，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那锐利稍缓，添了几分深沉。“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着急找你来吗？”

这是在试探，还是在考校？慕东峰心念电转，嘴上却毫不迟疑：“我想，应该与慕容弘道的寿宴有关！”

“哦？”孙嘉徽眉梢微挑，离开了办公桌，踱步到旁边的待客区，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说话。显然，这个答案已触及其心意。“你说说看。”

“孙书记，若我前面所料不错，此事必与赵文达书记有关。”慕东峰依言落座，将车内所思条理清晰地道出，“想必是对方已经按捺不住，派人暗中与他取得了联系！”

“很好！”孙嘉徽眼中精光一闪，忍不住抬手在茶几上轻轻一拍，发出沉闷的响声，“江雪的眼光不错。不错，正是这样！”

“谢谢孙书记。”慕东峰不卑不亢，顺势道，“这也得益于您当初的远见，留下赵文达这枚棋子，要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收获，不瞒您说，这些天，我一直在研究那份寿宴名单，都没有什么突破。”

“哈哈哈……”孙嘉徽闻言，忽然仰头大笑，笑声在办公室内回荡，驱散了几分沉郁，“我知道，当初提议留这手棋的也是你。江雪都告诉我了！”他笑罢，目光重新锁定慕东峰，带着几分玩味与期许：“既然你都猜到了这一步，不妨再往下猜猜——赵文达接到的指令，究竟是什么？”

说完，孙嘉徽身子微微后靠，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却始终锁在慕东峰的脸上，像是在等待着他给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