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玫瑰的身份（1/2）

良久，李少云才像是自言自语般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这辈子，自以为聪明，攀高枝，弄权术，以为能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到头来，上面的人拿我当枪使，事发了，又拿我当炮火。现在，似乎只有还想我活着……或许只有这样我才有点价值！”

他猛地转过头，眼底那簇幽暗的火苗重新跳动了一下，只是这一次，少了些疯狂，多了些破釜沉舟的阴狠。

“你想知道什么？”

李少云眼底爬满血丝，赤红得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那点疯狂不再是压抑的火星，而是燎原前的最后一跃——他在蜕变，慕东峰看得出来。一条被逼到绝境的疯狗，终于亮出了獠牙，而这一次，这口獠牙注定要反咬曾经的主人。

慕东峰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像刀锋在暗处擦过。他喜欢这种时刻，猎物自己撕开伪装的时刻。

“玫瑰。”他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石子砸进死水。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目光便死死锁住李少云的双眼，不闪不避——他要捕捉每一丝瞳孔的收缩，每一次呼吸的紊乱。

“玫瑰？”李少云明显怔了一下，然后陷入了沉思之中，似在仔细搜寻对这个名字的记忆。

慕东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的进一步反应。

半晌后，李少云抬眼看向了他，“我只知道她是老板的干女儿！”

怎么又来了一个干女儿？慕东峰心里想着这些人是不是不收几个干女儿就觉得人生不完整了？

“她在你们组织里的身份，比你高，还是……”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

“不好说。”李少云摇头，嗓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她们只听老板一个人的命令，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知道‘玫瑰’这个名字，还是那次老板下达指令时说漏了嘴——‘这事别插手，我会安排玫瑰处理’。”

他顿了顿，像是被那段记忆刺了一下：“我当时多嘴问了一句，玫瑰是谁？换来的只有一句——‘不该问的别问’。”

“不过……”李少云眯起眼，似在拼凑碎片，“依我对老板的了解，玫瑰未必只有一个。也许他有一园子的干女儿，这个叫玫瑰，那个叫百合，都不稀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玫瑰在他心里的分量，比我们这些人的份量要重得多，而且身份保密度极高。”

慕东峰若有所思。李少云没说谎，这点直觉不会错，也基本吻合他对“玫瑰”的判断。可新的迷雾随之升起：玫瑰……和梅若雨，到底有什么牵扯？

“你知道瑞麟国际吗？”他忽然问，目光如钉，“老板叫梅若雨。”

“玫瑰，梅若雨……”

这两个名字从唇齿间滚过时，慕东峰猛地一顿，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快的震颤。

这两个人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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