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服毒（2/2）

梅若雨的身体剧烈痉挛，脖颈向后反弓，十指在桌面上抓出几道凌乱的白痕，随即又无力地垂落下去，只有胸口还在一丝丝微弱起伏。

梅若雨服下的氰化物，发作太快了。

“别愣着！叫救护车！”他低吼，声音压不住那一丝罕见的着急。

好不容易抓到了老板的“干女儿”，如果就让她这么死了，这线索又断了。

这个时候，林斌已端着一大碗温热的肥皂水冲到近前——这是现场能找到的最直接有效的催吐手段。呼叫救护车显然远水难救近火，眼下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

林斌刚把碗沿抵到梅若雨唇边，慕东峰却猛地抬手拦了一下，指节在她颈侧动脉飞快一探——脉搏已经细若游丝，瞳孔开始扩散。

“来不及灌了。”他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像淬了冰，“翻过来，拍背催吐，同时找硬物撬开她的嘴，再灌下去！”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合力将梅若雨翻成侧卧位。林斌将碗一斜，温热的肥皂水顺着她毫无知觉的嘴角灌进去小半。另一名年轻队员顾不得避嫌，掌心在她后背肩胛骨之间，一下，又一下，用力叩击。

可梅若雨牙关咬得死紧，喉头发出“嗬嗬”的异响，黑血混着少量白沫从唇角不断溢出，胸口的起伏愈发微弱。

慕东峰眸色一沉，目光扫过桌面，倏地抓起一把吃牛排用的不锈钢尖头餐刀。他毫不犹豫地将刀锋插进她紧咬的齿臼之间，手腕猛地发力，硬生生撬开一道缝隙！林斌趁机将剩余肥皂水尽数灌入，又伸指进去用力按压舌根——

“呕——！”

一声闷哑的呛咳终于冲破喉管。梅若雨身体猛地一弹，一大口混着毒液、胃液和肥皂水的污浊喷溅而出，星星点点溅湿了林斌的袖口。那口气顺过来的瞬间，她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眼泪鼻涕一并涌出，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瘫软在地大口喘息。胸前那朵黑血绘成的“花”仍在缓慢晕开，但那微弱的呼吸节奏，总算重新变得清晰了一些。

“还活着。”慕东峰收回手，垂眸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声音里那点急意褪去，重新覆上一层寒霜，“最快的速度送去医院，二十四小时看守，封锁所有的消息，一个字都不能漏出去……”

“是！”林斌一把抱起梅若雨就朝着包厢外面冲去，与此同时，留下的两名队员则雷厉风行地找到饭店经理，下达了措辞严厉、不容置疑的封口令。

待众人撤离，包厢内重归死寂。慕东峰这才缓缓坐下，解开外套，脱下沉甸甸的防弹衣。左胸口对应位置，皮肤红肿了一片。方才那颗子弹虽被挡下，但集中于一点爆发的巨大动能，依旧震得他内脏隐隐作痛。他揉了揉痛处，眼神幽深。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系于梅若雨一身。但愿她熬过来。从她身上，或许能揪出那条藏在幕后、从未露面的“老板”的一丝踪迹。

他起身，有条不紊地安排剩余人员进行现场扫尾，抹去一切非常规的痕迹。做完这一切，他拉开门，融入了饭店外沉沉的夜色之中。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寂，却挺拔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