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黑幕深沉（2/2）

“有什么情况，随时报。米晴那边安排好了？”

“安排妥当了！”

挂断电话，慕东峰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将最新进展上报厉险峰：“厉省长，不排除张斌中途换牌、甚至弃车换乘的可能。我建议，对该时段内所有出入车辆进行全面排查。若真有接应，或可一网打尽。”

“建议很好！”厉险峰当即拍板，部署下去。

局势似乎豁然开朗，可罗海峰的眉头却并未舒展，反而皱得更深：“东峰，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事像个无底洞？你看看，那个嚣张跋扈的‘龙少’居然只不过是一个小卒子。”

“其实这个在情理之中，”慕东峰却很平静，似乎这一切早就在预料之中一般。

“怎么说？难道还真的有两个神秘组织？”罗海峰吃惊地看着他。

“很难说。”慕东峰轻叹一声，目光沉静如水，“李少云背后的组织，我们至今只抓了他一人，连全貌的边都没摸到。他们为何选中李少云？这疑点从未解开。李少云出事后，表面是李家报复，可背后有没有人推波助澜？那推手，来自神秘组织，还是李家内部？我们一无所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眼下种种迹象表明，沈青山必然牵涉其中。我敢断定，他定是‘A先生’或‘b先生’之一。但他又是王家姻亲——若他陷进去了，王家是否也脱不了干系？若王家涉入，又有谁能驱使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是王家内部的人，还是另有主使？又或者……王家本身就是那组织的一部分？”

一连串问句，像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层层寒意。

“这些问题，我们连皮毛都没触到。现在的进展，不过是摸到一层皮罢了。”

“砰！”

罗海峰猛地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得哐当作响：“这些大家族，占着国家资源，享受着各种各样的优待和福利，但是背地里却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简直岂有此理！”

慕东峰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良久，才轻声开口：“或许，他们也是被人推着走的。欲望这东西……”他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苦意，“能逼人上进，也能吞人魂魄。其中的界限，谁又说得清呢？”

话音至此，慕东峰忽地顿住，倏然转身，目光如刀，直刺罗海峰：“罗书记，我总觉着，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要浑得多。”

罗海峰眉头一拧：“哦？”

“那些家族明面上的动作，看似是为了争权夺利，可细究起来，处处透着古怪。”慕东峰压低声音，一字一顿，“我有一种预感，这些未必是他们自作主张。背后，未必没有‘外面’某些势力的影子在拨弄。若是如此，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什么？”罗海峰瞳孔骤缩，满脸惊愕，“你是说，他们胆子大到敢勾结境外势力？”

“是我们这样想，他们却不这么看。”慕东峰幽幽一叹，侧身望向窗外，玻璃上倒映着他冷峻的脸，“对他们这种人而言，家国大义不过是台面上的戏词。审时度势，为自己、为家族谋求最大利益，才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只要价码合适，边界在他们眼里，从来都不是不可逾越的红线。”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当然，但愿这只是我多虑了。”

两人并肩立于落地窗前。窗外，屏南城的夜景铺陈开来，霓虹闪烁，车流如织，白日的喧嚣虽已散去，但这座城市并未真正沉睡。灯火辉煌之下，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正在暗室中敲定？又有多少双眼睛，正透过这重重夜色，冷冷地窥视着他们？静谧的表象下，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