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各有各的不幸（2/2）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论哪一边，都与他有血海深仇。这场局，是冲着他来的，但他一时竟辨不清，究竟是哪一只手先动了棋子，又或是他们同时出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印证了自己的猜测——这两股势力早已经裹在了一起。

易剑锋特意点出的那个U盘，恐怕才是关键。谢孟奇精明一世，不可能不留后路。那里面装的，或许正是撕开迷雾的刀刃——只可惜，现在它在孙嘉徽手里。也许明天，他就会接到新的指令。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不是U盘，而是审讯室里的林晓雯。如果她肯开口，许多缠绕的线头，或许能一下子理清。

正思索间，林斌推开一条门缝，探头低声道：“慕局，林晓雯说想跟你单独谈。”

慕东峰眼神一凝，旋即恢复平静：“好。”

他重新走进审讯室。林晓雯已经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已干，神情却是一种掏空后的平静。

“慕局长，”她声音沙哑，却不再颤抖，“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慕东峰略一沉吟，点头示意林斌和记录员退出。门再次合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以及那盏刺眼的白炽灯。

“现在可以说了。”

林晓雯抿了抿嘴唇，目光从慕东峰脸上移开，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复杂难辨。

“慕局，你说得对。入行时，我也有初心，也有底线。”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惨淡的笑，“可我忘了，我只是个弱女子。在真正的权势和富贵面前，那点初心和底线……轻得像一张纸，一捅就破。”

她停顿良久，像在积攒力气，又像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终于缓缓开了口。

“我最开始在《天广日报》社，那时候年轻，总觉得一支笔能抵三千甲兵。我写过几篇调查报道，视角独特，文笔也够犀利，慢慢攒了些名声。”

“当时分管业务的副社长欧阳光很赏识我，不止一次在业务会上点名表扬。他常亲自帮我改稿子，教我怎么把文章写得既有深度又不惹麻烦。有时候，他还会私下给我一些线索——那些‘有分量’的线索。”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自嘲的意味：“他待我，像恩师，也像伯乐。我进步很快，快得自己都害怕。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他给我的从来不是‘机会’，而是‘绳索’。每一篇他‘指导’过的稿子，都在把我往他想要的那个方向拽……”

慕东峰眼神中寒芒一闪，这个欧阳光有问题，或许，他看上的就是林晓雯这个人。

续写欧阳光借林晓雯的一次“批评报道”大做文章，让她遭到来自上面的批评，林晓雯面临两个选择：要么被开除，要么就听他的话。

林晓雯选择了听他的话——她原本想的是欧阳光肯定是想得到她。

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是小白，潜规则的事情她也见得和听得很多，好在欧阳光也不过四十多岁，外表俊朗，被他潜规则还是能够接受的。

于是她听从了欧阳光的安排，来到最高端的私家会所，让她始料未及的是，吃饭的并不只有欧阳光和她两人，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她从来只有仰望的份——天广省宣传部常务副部长——白孝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