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狗咬狗，一嘴毛（2/2）

话锋一转：“我还是会跟有关部门，好好‘聊聊’我的个人意见的。”

事到如今，姚建刚哪里还不明白。这哪里是“随口一说”，这分明就是已经决定了。老爷子铁了心要拿自己开刀。

他身子一瘫，所有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不由自主地将那最后一点希冀的眼神，投向了一旁始终沉默的慕东峰。

然而，慕东峰甚至连眼角都没有扫他一下。

慕东峰只是微微侧身，替老人挡住了窗外渗入的夜风，声音沉稳如山：“李老，您今日舟车劳顿，又费神至今，还是先去歇息。这里的事，我会处置妥当。”

李舜文看着慕东峰，眼中凌厉如冰的锋芒，缓缓化开一丝几不可察的欣赏，最终沉淀为浓重的疲惫。他重重颔首：“也好。”

老人转身，在秘书搀扶下离去。背影在灯光下拉得细长，佝偻，却依旧挺拔如松。

姚建刚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慕东峰从容送别老人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冻透了。

完了。

全完了。

骤然间，他眼中凶光爆闪，猛地扭头盯住瘫坐在一旁、悔不当初的李振伟，怒火如毒藤般疯长绞紧，嘶吼一声便扑了上去：“狗日的李振伟！是你害我！老子在办公室待得好好的，被你拖来送死！我弄死你！”

李振伟哪肯吃亏，被压在身下犹自叫骂：“姚建刚你个废物！连个公安局长都镇不住，草包一个！早该滚蛋！”二人顿时撕扯成一团，领带歪斜，衣衫凌乱，全然不顾体面。

屋内的叫骂和撞击声惊动了门外。慕东峰略一蹙眉，先请李老在郭燕南的办公室稍作休息。

自己则大步走回。

他没有敲门，只是伸手一推——

门内景象，堪称不堪入目。

方才在他面前端着架子、拿捏官威的两个人物，此刻正如街边争食的泼皮，滚作一团。姚建刚骑在李振伟身上，一只手死死揪着对方的头发，将那颗梳着精致背头的脑袋往光洁的地板上狠狠一磕，“咚”的一声闷响；李振伟则发了疯似的抓挠姚建刚的手背，指甲划出血痕也浑然不觉，嘴里更是污言秽语倾泻而出，什么党性、什么体面，早被撕了个粉碎。

衣衫被扯得歪七扭八，领带像吊死鬼的绳套般挂在脖子上，两张平日里红光满面的脸，此刻涨得青紫，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领导干部的风采？活脱脱就是两条被暴雨掀翻了肚皮的泥鳅，在这权力的烂泥塘里徒劳地扑腾、垂死挣扎。

他只是微微侧身，对身后闻声赶来的两名工作人员低声吩咐了一句：“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