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茅头指向（2/2）

孙嘉徽缓缓点头，眸中精光一闪，似乎捕捉到了某种联系。

“我当时就觉得反常——我们动了这么大的盘子，幕后那个人竟然没有殊死反扑。后来我才想通，他未必不想保那些人，而是……他更需要一次‘换血’。”慕东峰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旧的下去了，新的才能上来。旧的或许已经暴露，而新安插进来、顶着‘反腐成果’名义上位的人，才是最隐蔽、最难剔除的钉子。”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烟灰缸里袅袅升起的青烟在晃动。

孙嘉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名单上“詹宝华”三个字：“你的意思是，谁在这次人事大调整中推荐的人最多、布局最深，谁就是神秘老板的人？”

慕东峰郑重颔首。

“所以，只要顺藤摸瓜，找到这批任命的最初提议者……”孙嘉徽喃喃自语，然而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拧成了一个结。他猛地站起身，在铺着暗红色地毯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步伐沉重。

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慕东峰与杨建康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都清楚，此刻孙嘉徽脑中翻涌的绝不仅仅是案情——詹宝华是省委副书记，副省级高官。牵涉到这一层级，早已超出了孙嘉徽的决策权限，甚至超出了省委书记唐镇海的权限，要想有所动作，就必须上报，包括对他采取一切行动，就都需要有授权。

但是上报？又谈何容易！

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一番逻辑推演，谁敢轻易触碰一位省委副书记？万一打草惊蛇，或者引发更高层面的政治震荡，后果不堪设想。

到了这一层次的人，谁还上面没有几个人？

一个退休的沈青山都牵扯到了京城王家，让所有人都投鼠忌器，谁知道詹宝华的背后又牵扯到了谁？

孙嘉徽终于停下了脚步，背对着两人，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良久，他转过身，脸上那种短暂的动摇已被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所取代。他看向慕东峰，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你说得对。我也被你说服了。但现在的问题是——证据呢，东峰同志？我们要拿什么去撬动这尊大佛？”

慕东峰也缓缓站了起来，迎着他的眼神，缓缓开口：“孙书记，要想现在掌握确切的证据几乎不可能，时间也来不及，所以，必须马上向唐书记汇报，就看唐书记和上面的决心了！”

孙嘉徽浑身一颤，慕东峰的话说得没错，只是这样的决心唐镇海能下得来吗？

“孙书记，我觉得我们当务之急先查一下上次名单的提名者究竟是谁？再向唐书记汇报也不迟！”慕东峰小心说道。

“不用查了，”孙嘉徽却挥了挥手道：“这件事情我有印象，最初的提名名单就是詹书记提出来的。“

办公室里再次一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