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一颗把天捅过窟窿的心（1/2）

话音落下，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唐镇海盯着慕东峰看了足足有十秒钟，那眼神像是在审视、考量、又或者有其他的意味……。

十秒钟，对慕东峰来说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面前，他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丢在雪地里，连灵魂都透着寒意——那是种被彻底看穿的“透明感”。

所谓“眼神杀人”，绝非虚言。上位者久居人上的威压，混杂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杀伐气，沉甸甸地压在慕东峰肩头，让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在轻微作响。

忽然，唐镇海笑了。

不是先前那种声若洪钟的爽朗大笑，而是一声极轻、极短促的鼻息。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玩味、审视，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满意。

“一人做事一人当？”

唐镇海放下茶杯，杯底与茶几接触，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咔哒”脆响。“小同志，你这份胆魄，我倒是欣赏。可你知不知道，有些火，烧起来就不是你一个人能扑灭的。到时候，你想当‘一人’，别人还不答应呢。”

慕东峰心头一凛。这话戳中了要害。一旦事败，那些人会像疯狗一样攀咬，绝不会让他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当了“替罪羊”就善罢甘休。

唐镇海身子再度前倾，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如潮水般瞬间将慕东峰淹没：“你以为，我今天坐在这里，见的仅仅是你这个人？”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我要见的，是你这颗敢把天捅个窟窿，还有胆量自己拿身子去堵上的心！”

书房静得可怕，连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一旁的孙嘉徽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他知道，这一刻，慕东峰算是真正入了唐镇海的眼。

不容易。太不容易了。寻常处级干部，见到唐镇海这等人物，早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了。慕东峰虽面色微白，额头见汗，脊梁却依旧挺得笔直。

事实也是如此。面对那几乎令人窒息的威压，慕东峰只觉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但他依旧梗着脖子，目光迎上唐镇海的视线，不闪不避，字字铿锵：“报告唐书记，东峰明白。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清除毒瘤，造福百姓，是我辈本分。只要能对得起这身衣服，纵是烈火焚身，我也绝不退缩！”

“好！好一个烈火焚身！”

唐镇海猛地一拍大腿，声如炸雷。这一次，他脸上的笑意终于有了温度，却又夹杂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嘉徽，你没看走眼。这小子，骨头硬，脑子活，还拎得清轻重。我看这事，就放手让他去干！若是成了，这一等功，怕是都轻了……”

孙嘉徽心中一震，看向慕东峰，眼中满是期许：“东峰同志，你有信心吗？”

“有！请领导放心！”慕东峰斩钉截铁，声震屋瓦。

唐镇海眼中掠过一丝赞许，随即转过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却又如山岳般不可撼动。良久，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定鼎乾坤的权威：“东峰，你方才提的‘上手段’，方案细化了么？具体如何实施？若是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嗅到了风声，你的应急预案又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如连珠炮般砸下，刀刀见血，直指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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