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抽自己（1/2）

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我——郑宏——

他几乎是念自己的名字一样，把这三个字从牙缝里碾出来。

——今天行事鲁莽，程序不当，在此——向慕东峰同志——道歉。

每一个字都像吞了一口碎瓷片，割得喉咙生疼。但他强忍着说完了。

说完之后，他感觉脚有点发软，却硬撑着没倒。这个时候他不能倒——倒了就真的连人带皮一起丢光了。

慕东峰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长得像三年。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收回手机，锁屏，揣回口袋。

录音我留着。他直视着郑宏的眼睛，声音轻得像在聊天气，我不想今天的事情再发生，否则的话，我不介意让它见见光。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从容：

郑宏的瞳孔又缩了一下，嘴唇抖了抖，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慕东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从容：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无论什么时候，都要遵循程序和法理，否则栽的跟头就不是这么一点了。

郑宏的瞳孔又缩了一下，嘴唇抖了抖，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他想反驳，想放句狠话撑住最后一点体面——可慕东峰那句见见光像一盆冰水，把他所有的话都浇回了肚子里。

他没有任何犹豫，低头转身。两个手下赶紧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一行三人灰溜溜地穿过茶座，下楼的那一刻，郑宏脚下一个趔趄，幸亏扶住了扶手，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慕东峰如同之前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悠闲地抿了一口。茶汤微凉，但入口还是回甘的。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周围的茶客们不时向这边投来窥视的眼神，不少人借着端杯子的动作悄悄竖起大拇指。对于他们而言，茶楼里天天流传的不是奇闻轶事，就是各大家族的小道消息，像刚才这样的精彩对局——一个年轻的上道歉——他们这辈子还是头一回亲眼见识。

明天一早，这段故事就会传遍半个京城的人情圈子。

东头靠窗那一桌，为首的中年男人目睹这一切之后，眼中异彩一闪，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旁边一个年轻人压低声音道：领导，这个慕东峰还真是有意思。看来苏书记是白担心了——我还以为得多棘手呢。

中年男人端起茶杯，轻轻晃了晃，茶沫在杯沿打了一圈：

苏书记看上的人，能差到哪里去？他放下杯子，目光扫了一眼慕东峰的方向，声音低得只有身边人能听见，行吧，杰明，你就留下来盯着，我们先走了。有情况随时汇报——难保李猛那种人不会出下作的手段，也难保不会有人顶着李猛的招牌动手脚。

说罢，他和另外一人起身，不动声色地离开了茶楼。

想不到这桌人竟是苏云天暗中安排过来保护慕东峰的。

就在这时，北边那桌一个身材笔挺、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也站了起来。他径直走到慕东峰桌前，站定，腰杆笔直得像棵青松。

慕局，您好。他声音不高，却字正腔圆，我叫李大义，是李老的警卫员。

慕东峰抬眼看他——来人短发，浓眉大目，一双眼睛锐利却不逼人，站姿里带着多年军旅浸出来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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