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七哥的交代（2/2）

话音落下，审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嗡鸣。白炽灯从头顶直直打下来，把刘启那张脸照得惨白。

林斌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又抛出一颗炸弹：你知不知道，张三本来就是刘长勇黑社会组织的骨干？刘长勇落网之后，他一直潜逃在外。你跟他搅在一起，还敢跟我装糊涂？

啊？！

刘启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往后一缩，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不对啊，自己明明就是收了点钱，安排几个兄弟去搞点打砸抢，还特意叮嘱过不许出人命，顶多就是砸几块玻璃、掀几张桌子，怎么突然就变成黑社会组织了？还牵扯出个刘长勇？

他心里一阵发苦：我也是为了生计好不好……

一声巨响在狭小的审讯室里炸开。赵燕秋猛地一拍桌子，那力道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刘启一个激灵，魂儿总算被拍回了壳里。

警官！警、警官！他声音都在抖，额头上的汗肉眼可见地渗出来，这……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刘长勇啊！我就……就随便叫他们闹一闹，我也没让人伤人啊！

他几乎是哀求的语气，眼眶都有点红了：自从你们那个姓慕的局长上台，天天搞什么平安屏南、幸福屏南，我们都没有了生存空间，这日子没法过了啊！我……我也是没办法，总得吃饭吧！

吃饭？林斌差点气笑了，他往前倾身，手肘撑在桌沿上，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刘启，你要过日子、求生活，现在多少人都在老老实实打工、摆摊、开店？你呢？有手有脚不肯干正事，非要搞这一套？商场、饭店、步行街，那是老百姓吃饭逛街的地方，你带着人拎着大棒、攥着匕首往里冲，打砸抢一气呵成——你告诉我，这不叫黑社会叫什么？

他忽然拔高了音量，声线像鞭子一样抽过去：

我问你！这一切，到底是谁指使你干的？！

这才是他今晚真正的目标。

刘启肩膀一颤，眼神飘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好几下，才挤出一个答案：我……没人指使！我自己……自己干的！

那丝慌乱在他眼底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抓不住，但还是被林斌逮了个正着。

刘启！赵燕秋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上，上半身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你是打算顽抗到底是不是？你勾结张三搞打砸，跟我说没人指使？她冷笑一声，那好啊，那就说明你从一开始就是蓄意为之，就是存心与社会为敌，跟公安机关对着干、跟老百姓过不去！那你就是主谋！

他慢慢坐回去，双臂环抱，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你知道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量刑起点是多少吗？

刘启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

说白了，他就是个混混。以前靠着跟原治安大队大队长李刚搭上线，又在几个派出所所长面前递过烟、送过礼，在这条道上勉强算号人物。平时也就是在场子里收收保护费，帮人平事捞人，干点见不得光的脏活儿。哪见过这种阵仗？

两大罪名直接扣下来，他腿肚子都在转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