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逆子，给我跪下（1/2）

“你以为我不敢？！”他嘶吼着，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野兽哀鸣。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并不算宽敞的病房里炸开，巨大的声浪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只不过，预想中的血花并没有迸溅。

慕东峰依然站在那里，连衣角都没有乱。他缓缓睁开眼，眸底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

而李猛握枪的手，正在剧烈地颤抖。枪口冒着淡淡的青烟，子弹打偏了，深深嵌进了房顶的天花板里，碎屑簌簌落下。。

他终究没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

又或者说，在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理智残存的一丝恐惧，让他下意识地抬高了枪口。

“李局，手抖了？”慕东峰淡淡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让人发狂，“连开枪杀个人都不敢，你是理亏还是害怕？”

“你……你……！”李猛气得浑身发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羞愤如同岩浆般灼烧着他的理智，他刚想再次举枪——

一只枯瘦却有力的手，突然从病床的方向伸了出来，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谁特么的抓我的手，找死啊！”李猛不由气急败坏，破口大骂，当他转过来一看，顿时浑身一僵，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原本来，病床上，原本“昏迷不醒”的李老，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威严赫赫的眼睛，此刻正冷冷地盯着他，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只有彻骨的寒意和失望。

“爸，爸，怎么是……您醒了？！”

李猛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抓着枪的手像触电般松开了，手枪一声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李老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抓着他的手腕，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蒋思清赶紧上前扶住他，动作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急切。

老将军，您刚脱离危险，不能激动……

蒋思清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扶着李老一边用余光瞥向地上的枪。

李老摆了摆手，目光越过李猛，落在了慕东峰身上。眼神复杂，有愧疚，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个年轻人，在枪口面前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在李猛身上，嘴唇颤抖着，吐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如坠冰窖的话：

逆子……给我……跪下……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老人最后的威严和心如死灰的绝望。

李猛双腿一软，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瓷砖上的声音沉闷而清晰，像是一记丧钟。

他知道自己完了，全完了。

监控、李老醒来、当众拔枪……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更可怕的是，他亲手撕碎了父亲对他的最后一丝期望。

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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