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对峙（1/2）

“坐！”李刚的声音很冷淡，仿佛很吝啬多说一个字一般。

慕东峰却并没有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来，而是径直来到了待客区沙发坐下。

他此来是代表李老而来，自然不能坐在他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那张椅子是下属坐的位置，他不是李刚的下属。

李刚的目光追着慕东峰走到待客区，瞳孔微微一缩。

他本来坐在办公桌后面，那个位置是权力的象征——任何来见他的人，坐他对面的椅子，就意味着接受他的审视。可慕东峰偏偏绕开了，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你那张桌子，压不住我。

李刚盯着慕东峰在沙发上坐定的身影，手指在桌面上的敲击声停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日光灯的白光落在两个人之间那几步的距离上，像一条看不见的河。

良久，他终于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他放弃了办公桌后面那个俯视的位置，选择走出来。不是因为他想平等对话，而是因为慕东峰用一步棋把他逼到了墙角：你不过来，就显得你心虚；你过来，主动权已经不在你手里了。

李刚走到待客区，没有坐慕东峰对面的单人沙发，而是选了旁边的位置。一个微妙的选择——既不完全正面对峙，也不完全回避，像是在找一个“我能控制”的角度。

他端起眼前的茶杯，动作不紧不慢，缓缓开口：

“慕先生，你说是我父亲让你来的？”

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味道——有确认，有审视，还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无奈。他终究是不能明面上将慕东峰怎么样，所以只能用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恶心、冷淡一下他。

“是的。”慕东峰说，“李老让我过来当面将李猛和李凤娇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您。”

他挺直了腰杆，看着李刚。

“李猛？李凤娇？”李刚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名字。

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刻意的停顿。像是在给自己的反应留一个缓冲，好判断接下来慕东峰会说出什么事情来。此时他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妹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更让他疑惑的是，为什么父亲要让慕东峰来云省当面告诉他。或许对于他而言，后者才是更为重要的。

慕东峰将他的微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里已经有了数。

李刚肯定是知道自己来意的，但是他现在还不知道李猛和李凤娇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来，李老也没有跟他说。现在他也在揣摩自己来的目的，以及李老要自己来的目的。存疑——这是一个在体制内浸淫多年的人本能的反应：先判断信息的性质，再决定自己的态度。

“是的，事关您的弟弟和妹妹！”慕东峰十分肯定地说道。

“他们……怎么了？”李刚问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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