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酒不醉人（2/2）

一下。两下。

不是慌乱的抓握，是带着韵律的、试探性的刮蹭。像猫伸出爪子，先收着尖，只拿肉垫碰一碰。

慕东峰垂眼。口罩遮住了她的表情，但那双眼睛正从镜面墙的反射里看着他——清澈、清醒、带着一丝玩味。

她也立刻捕捉到了他在看她。嘴角在口罩上方弯了一下，然后迅速把脸埋回他肩头，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慕哥，你觉得我漂亮吗？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气音，像羽毛扫过耳廓。

你当然漂亮。慕东峰目视前方，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全国不知道有多少人把你当梦中情人。

可是怎么感觉……她把脸凑到他眼皮底下，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您好像从来都不怎么正眼看我？

她的眼睛很近。酒意让眼白泛着淡淡的红丝，但瞳孔深处是清醒的、亮得过分的光——像深潭底下沉着什么东西，等着他去捞。

有吗？慕东峰淡淡地说。

她又近了一寸。他闻到了她颈侧另一种气味——不是饭桌上的花果调香水，是一种冷冽的、像雪松一样的东西，尾调里藏着一丝苦意，你在看我的时候，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像在看……她顿了顿，似乎在找词，像在看一件需要鉴定的东西。您是警察，这是不是你们的职业病？

叮——电梯到了。

门开的瞬间慕东峰率先迈出去，步子比之前快了半拍。甄宓跟在他身后半步，高跟鞋踩在走廊厚厚的新地毯上，声音被彻底吞掉。整条走廊安静得能听见两人呼吸的节奏——他的平稳，她的略急。

她很快又挽上来，比之前更亲昵，几乎半个身子都缠在他手臂上。旗袍的丝绸面料蹭着他的西装外套，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到门口了。

甄宓忽然了下去——美目紧闭，头一歪，整个人像断了电似的挂在他身上，呼吸变得绵长均匀，俨然一副我已经睡死过去的模样。

甄小姐，你的房间到了。慕东峰提高了音量。

没反应。

甄小姐？

还是没反应。她甚至配合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脑袋歪出一个脆弱的弧度。

慕东峰嘴角动了动，抬手按下了走廊里的呼叫铃：服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