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胜负已分（2/2）

的一声闷响。

弩箭破空而出，带着细微的机簧震颤声，直取慕东峰的后心。那支箭比普通的弩箭短了半寸，箭头是三棱的，带着倒钩——一旦射入身体，拔出来会比射进去更疼。

慕东峰没有回头。他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身体猛地向左侧倾倒——不是闪避，是预判。他在她手指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动了。

弩箭擦着他的右臂划过，带起一道浅浅的血痕，钉进了墙壁里，箭尾还在微微颤动，发出细密的嗡鸣声。

他落地翻滚的瞬间，手里已经多了一支手枪。枪是从后腰拔出来的——甄宓刚才从背后抱他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贴得够紧，但其实那把枪一直都在，安静地贴着他的脊柱，像他身体的一部分。

甄宓还没来得及射出第二箭，枪口已经对准了她。

子弹射出。不是致命部位——打在她持弩的右手手腕上。精准得像外科医生的手术刀。

甄宓闷哼一声，捂着手腕踉跄后退，撞在床沿上。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浅灰色的地毯上，晕开暗色的花。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咬出了血印，但眼睛——眼睛还是亮的。那种亮不是恐惧，不是绝望，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像一个人终于走到了悬崖边，反而不怕了。

她抬起头，看着慕东峰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枪口依然稳稳地对着她。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地。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好像一切，都在他的剧本里。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血滴落在地毯上的声音——嗒、嗒、嗒，像一台坏了的钟表，在倒数着什么。

说说吧，百合小姐。慕东峰走到她近前，枪口微微下压，带着些戏谑说道，陪你演了一晚上的戏，现在应该是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时候了。

两个字一入耳，甄宓顿时浑身一抖，满眼的难以置信。

你……你……

她想说什么，嘴唇抖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恐惧——一种比死亡更深的恐惧。这个代号，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隐秘的身份。知道这个名字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是组织里最核心的那几个人。

慕东峰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你就是百合，对吗？慕东峰的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眼神却冷得像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京城西山上，你的同伴被抓，你跑了。想不到你竟然还追到了天南——你们的胆子，可真是大啊。

甄宓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原本以为自己才是今天晚上这出戏的导演和主演，想不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被安排的演员。自己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几乎都在人家的预料之中。

她想起自己灌酒时的得意，想起贴在他胸前时暗暗的算计，想起那颗胶囊滑入他口中时一闪而过的希望——

全是笑话。

从头到尾，她就是他棋盘上一颗已经看透了走法的棋子。她以为自己在布局，其实她连棋盘都没走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