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下马威（2/2）

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离李老居所几条街远的地址。司机是个话多的老京城，一路上絮絮叨叨说着京城的堵车和近来的新鲜事，慕东峰只是偶尔应一声，目光透过车窗，扫过这座古老而现代的城市。

越是接近那片禁卫森严的街区，空气似乎都凝滞了。街道变得宽阔整洁，行道树整齐划一，偶尔驶过的军牌车辆无声地宣示着此地的特殊。

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一个路口时，慕东峰下了车。他而是站在街角，静静地看着那个方向。那里，红墙灰瓦，戒备森严，是权力的心脏，也是风暴的眼。

他吐出一口烟雾，看着它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李老，我来了。”

他没有急着过去，而是转身走进旁边一家不起眼的茶馆。

他想在这里看看是否有人已经注意到了他的此次京城之行。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这次京城之行会一帆风顺，更不会指望，自己此次的京城之行，根本没有人知道。

茶馆里人气很足，慕东峰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清茶。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如同他此刻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的种种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来得比我预想的还快。”慕东峰眼皮微抬，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沿。看来，李猛已经坐不住了——以京城公安局副局长的权限，安排一场“临时调查”易如反掌。只要把自己带进局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由不得他了。

领头的警察约莫四十出头，肩章上一杠三花，面容刻板，走到桌前抬手敬礼，动作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请问是慕东峰同志吗？我是核心区分局副局长郑宏，有一起案件需要您配合我们回去做个调查。”

茶馆里原本的谈笑声像被刀切断，瞬间死寂。几道目光偷偷扫过来，又迅速缩回去，低头喝茶，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慕东峰没动，抬眼打量对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刚下飞机，在此喝茶不到半小时，你们怎么知道我是慕东峰？”

郑宏脸色一僵，心里暗骂，特么的，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将这个王八蛋给带回去，谁知道这一开口就露馅了。

但常年养成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镇定下来，冷硬道：“实话说，我们早已对你重点关注，掌握你的身份信息很正常。请你配合，只是例行询问，完事就放你走。”

“请问我违反了哪条法律？又牵涉你们哪个案子？”慕东峰不接他的话，悠闲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

“慕东峰，我们绝不冤枉好人，也绝不放过坏人！配合警方调查是公民义务！”郑宏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威胁，“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如果我不呢？”慕东峰抬起头，目光像冰锥一样刺过去。

“如果不？”郑宏的嘴角浮起了一抹冷笑，左右看了一眼，后面跟着两名警察立即就站到了慕东峰的两边，显然，如果慕东峰不跟他走的话，他就只能用强了。

慕东峰却忽然笑了，他缓缓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茶馆里，格外清晰。

“郑副局长，”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你确定，要在这里‘请’我走？”